直到牽著司徒承回到偏殿,桃枝關上殿門,就腿軟的跪倒在地。
“桃枝姑姑?”
司徒承有些擔心的扶住她的胳膊。
“少爺,您真是嚇死奴婢了。”
桃枝轉身抱住他,自責道:“都是奴婢不好,要不是奴婢打瞌睡……”
司徒承搖頭,“不怪桃枝姑姑,是我偷跑出去的,桃枝姑姑白天要跟著我,晚上也要守著我,很辛苦的。”
桃枝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在宮裡這些日子,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不是擔心夫人,就是時刻緊盯少爺。
但夫人將少爺交給了她,少爺卻險些出事,少爺越是懂事體諒,她就越是自責。
司徒承雙眼含淚,聲音哽咽,“桃枝姑姑,孃親到底去了哪裡,是不是真的跟陛下有關?”
桃枝顧不得自責,急切地扶著司徒承的肩膀,“少爺,是不是貴妃跟你說了什麼?你別聽她的……”
“那孃親到底去了哪裡?”
司徒承小臉上佈滿淚水,固執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桃枝深知,司徒靜說的話絕對足夠難聽,夫人委曲求全,全是為了少爺,若是少爺誤會她,那麼她該有多難過?
“少爺,您知道的,這個世上夫人最在乎的就是您,您是她唯一的軟肋,比她自己都要重要的。
可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一個永遠身不由己的弱女子。”
司徒承已經是記事的年紀了,有些話桃枝知道自己不該說,但為了防止他因此對霓萱生怨,她也顧不得什麼了。
她的夫人,人生已經充滿了無奈與妥協,不能再被自己最在乎的人因流言蜚語而推遠。
跪坐在地上,桃枝認真的盯著他的雙目,“少爺,奴婢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的聲音緩而頓,沒有華麗的詞藻,從霓萱的閨閣時期說起,一個滿懷期待要嫁給自己青梅竹馬的無憂少女,到無悲無喜的後宅婦人的蛻變……
司徒承抽噎問道,“所以,是父親逼迫孃親嫁給他的?父親怎麼可以這麼壞?!”
桃枝沒有接話,她也是自私的,寧願他的怨是朝著司徒錚。
“所以少爺答應奴婢,不管外人說什麼,有何流言蜚語,少爺也莫要誤會夫人好不好?
夫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的平安,她想了能想的所有辦法,但,太師大人,偏偏在這個時候不在。
為了您的安危,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妥協。”
要恨就恨司徒錚沒用吧,毀了她們夫人的一生,卻依舊護不好她。
……
水滴落在眼皮上,霓萱費力的睜開眼,眼前虛影晃動,身體的異樣充實之感,讓瞳孔漸漸聚焦。
夜琛發紅的眼尾,令他豔到極致的臉龐更添魅惑,汗水他順著下巴,滴落在她的臉上。
”……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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