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萱到的時候，夜琛正饒有興致的作畫，見到她，瞬間揚起笑意，幾步走了過來，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到御案旁。
手腕上的觸感，細細麻麻的彷彿蛇的鱗片纏繞腕間，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
霓萱強壓下想要甩開他的動作，咬了咬唇，恍若無事一般，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御案上鋪著的畫紙。
她不禁愣了一下，那上面畫的是她，十分的傳神，尤其是畫紙上的那雙眼眸，讓她都不禁產生種錯覺，彷彿隔著時空在與對自己對視一般。
“夫人，怎麼樣？是不是很像？”
霓萱點了點頭，“……沒想到陛下竟還有這等技藝。”
“這哪裡算什麼。”
夜琛牽著她的手，倚坐在御案上，面對著她，笑得燦爛。
“雖然是有些神似，但尚不及夫人的萬分之一神采。”
這話霓萱無法去接，別開視線，就發現畫簍裡隨意丟棄的一幅泛黃的畫像，目光緊縮，抬頭向上看了一眼，之前掛畫之地空蕩蕩的很是顯眼，眉頭不禁皺了一瞬，很快撫平。
夜琛無意識的揉捏著她的手，細膩的觸感讓他心神盪漾，不過他到底觀察力驚人，輕易的觸到了霓萱那一瞬的異常。
抬頭望去，他無辜道:“怎麼？夫人不會真的以為那是朕母后的畫像吧？”
霓萱沒想到他那麼敏銳，聞言，不解的望向他。
“那不是嗎？”
“夫人真好騙。”
夜琛笑彎了雙眸，站起身，將她拉至身前，攬住她的腰身，俯身將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察覺不到她的僵硬，湊到她耳邊笑著低語。
“朕那是為了騙取夫人的共情，讓夫人不再那般抗拒朕，哪知朕的定力不夠，根本就壓制不住對夫人的渴望，漏了底。
所以那還有什麼必要留下那幅畫呢？
畢竟，朕都不知道母后長什麼樣子。”
霓萱有些疑惑，他雖是幼年登基，但宓元皇后去的時候，他也應該記事了，況且宮中應該會有宓元皇后封存的畫像吧？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又或許是她沒有推開他而大為興奮，夜琛談心頓起。
“唔，那個老東西從不許宮中畫師為母后繪像，自朕有記憶起也不許朕靠近母后。
不就是殺了幾個擋了朕路的兄長，又讓他不能有別的子嗣嗎？他既標榜著母后是他的此生摯愛，這萬里江山自然是要傳給朕這個母后獨子的。
老東西實在虛偽的很。”
霓萱身體又是一僵，不懂他是怎麼可以做到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這樣可怖的話？
那個時候他才多大，到底是怎麼做到他口中所言的那般事的？
像是不曾察覺她的異樣，夜琛接著自醒道:“都怪朕當時太過年幼，還不懂得偽裝。”
讓老東西提前看透了他的本質，事事對他設防，雖然只剩他一個兒子，卻到最後還是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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