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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這是在哪裡,地獄嗎?”
三天後,司徒靜虛弱的睜開眼,渾身軟塌塌的,費力的側著頭,看向一旁,眼睛像蒙著一層霧一般,看不真切。
廖神醫從她的腕間拔下最後一根針,簡單的對青蘭交代,讓貴妃好好休養,不要費神後,就退出了殿中。
揮退了殿中守著的其他宮人,青蘭這才撲到司徒靜的榻前,哭訴道:“娘娘,您可算是醒過來了,奴婢都快要擔心死了。”
司徒靜耳朵嗡嗡的,也聽不太清,只覺昏沉,嗓子也乾渴的厲害,“水,青蘭,水……”
“哦,好,奴婢這就去給娘娘端水。”
青蘭如夢初醒,抹了抹眼淚,踉蹌的取來溫水,然後小心的扶起司徒靜,將水送到她的嘴邊。
司徒靜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杯溫水,才勉強壓下喉嚨裡的渴意,半靠在青蘭的懷裡,緩了好半晌,才恢復了些力氣,有空打量四周,然後不再模糊的視線落在青蘭的臉上。
“青蘭,你怎麼變年輕了?”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奴婢一直都是這般樣貌呀,哪裡來的變年輕?”
青蘭驚訝不已,甚至想要起身去將廖神醫喊回來,然後就被司徒靜抓住了手臂,力道大的嚇人。
“如今是哪一年?”
“…是,是,是天宗十四年啊娘娘!”
“哈,天宗,天宗十四年……”
司徒靜神色又悲又喜,心神激盪間,一大段屬於她又不屬於她的記憶,席捲了她的腦海,一幀一幀的彷彿要擠爆她的腦袋,眼前一黑,她再次暈了過去。
“娘娘您怎麼了!來人,快來人呀,快去將廖神醫追回來!!!”
青蘭高呼聲穿透殿門,很快守在門外的宮人們,就將廖神醫給尋了回來。
司徒靜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青蘭守在她榻邊,見她睜開眼睛,驚喜不已,“娘娘?”
“本宮有些餓,青蘭,端一碗溫粥來。”
再次醒來的司徒靜,不復先前的迷茫混亂,聲音沙啞吩咐道。
“……是。”
青蘭只覺得她哪裡有些怪,但又說不出哪裡,神色有些疑惑,腳步卻未遲疑,讓人將小廚房裡溫著的粥端了過來。
司徒靜在青蘭的伺候下喝著粥,梳理著腦海裡兩世截然不同的記憶,是的,兩世。
她回來了,但又似乎沒有完全回來,幼時的記憶倒是沒有差別,記憶的分岔路口,在於施霓萱難產的那一夜。
這一世,施霓萱不止生下了孩子,沒有因難產而亡,還得到她父親的獨寵……
司徒靜瞬間沒了胃口,放下湯勺,示意青蘭端走面前的粥。
梳理著今生的記憶,尤其是跟施霓萱相處過的畫面,發現施霓萱除了沒有難產而亡,並沒有其他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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