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後,霓萱隨意的找了個藉口,打發了桃月,屋內,只剩下霓萱母子和桃枝。
司徒承就像是一個充滿了不安的幼獸,再不復曾經懂事穩重的小大人模樣,抱住霓萱的腰身,小臉埋在她的膝蓋上,愧疚道:
“對不起孃親,是承兒欠考慮了,差點連累了孃親……”
昨日夜裡,桃枝與他說了很多,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若是死了,霓萱也絕對活不下去。
就連夢裡都是孃親擋住他的背影,和那支抵在脖子上的簪子,他毫不懷疑,若是那個壞人不放過他,孃親會毫不猶豫的刺下簪子。
司徒承這次才是真的怕了。
他不怕自己沒了性命,但很怕孃親會死去。
霓萱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言道:“承兒永遠不用跟孃親說對不起,也並非是你連累了孃親,你只需要記住,孃親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那便是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司徒承忙不迭的點頭,“記住了,承兒這次記住了的。”
將他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霓萱又道:“記住了便好,還有一樣,如昨日那般衝動之事,絕不可再犯,你如今還小,要做的只有平安長大。”
“嗯。”
司徒承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個壞人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在他還弱小的時候,要學會示弱和隱忍才是。
又叮囑了幾句,霓萱才道:“好了,承兒去溫會書吧,功課不好落下。”
“好。”
司徒承聽話的很,即便很是珍惜與孃親相依的時光,也不會因此反駁。
等屋內只剩下霓萱主僕二人,桃枝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又將門仔細的掩了一下。
未等霓萱開口,她便率先朝著霓萱搖了搖頭,面色有些難看。
“之前奴婢藉著給您和少爺燉湯的名義,開口要了一些溫補的藥材,王總管交代了下去,太醫院的人也並未說什麼,只隨奴婢取用。
然而從前日開始,那些藥材便不好取了,奴婢今早又去了一趟,那些普通的滋補藥物有給,但是……但凡與避子產生一絲關聯的藥材,都再也要不出來了。”
從知道夜琛的意圖開始,霓萱就做好了可能會委身於他的準備。
桃枝懂一些藥理,朝華殿又有小廚房,日常煲湯做菜煮粥她會要一些藥材,說是滋補身體也是說得過去的。
仔細的收攏,能大概湊出一副避子湯。
當然這只是為了不時之需。
在她看來,未必用她開口,他們這樣的情況,夜琛自該知道怎麼做。
可是前夜後,她隱晦的向他提出避子湯之事,他竟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後來,她又跟王平拐彎抹角的提了此事,老太監圓滑的很,一點也不接茬,只說夜琛沒有交代,讓她不用多慮。
霓萱簡直要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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