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龍椅之上端坐的夜琛,與站在百官之前的司徒錚,隱隱成對峙之勢。
一個眼神冷中帶厲,一個依舊笑容不減。
“陛下,臣得幸……平安歸來,謝過陛下對臣內子與小兒的“照顧”,不過倒不好一直勞煩陛下,下朝之後,臣自當將內子與小兒接回。”
司徒錚率先開口道,心中的恨與怒交織,恨不得活剮了對方,也得努力的壓制住。
文武百官分與兩側,平日能因一點小事吵得不可開交,如今只剩下了鴉雀無聲。
世上從來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他們也隱隱聽到了一絲風聲,只不過……陛下定不會如此荒唐。
“太師啊,朕聽言,你在西南、魯乘等地均有屯兵……”
夜琛沒有回應他要接回妻兒的話,淡淡的道出這一段足以炸翻朝堂的話。
底下群臣面面相覷,有那急話者剛要出言,就聽夜琛又道:
“當然,太師與國有功,朕不想輕易猜忌,太師若能親自打消朕之疑慮才好。”
司徒錚是那老東西親自打磨出的一柄好刀,好用且得力,這些年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民間確有威望。
這柄刀它鋒利,難以把握。
毀了它,還要師出有名。
夜琛本性是狂妄無拘,將一切視作螻蟻,但也知螻蟻多了亦能咬象的道理。
暗殺不得,那就明弒。
“至於施夫人與令公子,倒也不是朕想留於宮中,只不過是貴妃的身體抱恙,已有兩次無故昏厥,卻找不出病因,欽天監有言,需得親緣之人陪與身側,方能化解。”
他的話音落下,朝堂之下的群臣一片譁然,也在瞬間頓悟。
傳言果然不可信。
陛下原來沒有那麼荒唐。
什麼奪妻囚子?
這是陽謀啊。
原是查到了太師有屯兵之嫌,又感念其功勞,願意給對方一次機會,但也怕對方不管不顧,所以才將“質子”扣留宮中。
司徒錚眸光緊縮,“不知何人進獻如此荒謬之讒言,蒼天可鑑,臣於國對陛下絕無二心。”
這般說著,他衣袖下的手卻緊成一團。
到底是誰出賣了他?
“朕自然是相信太師的,不過朕也希望太師能親自堵住這悠悠眾口。”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刀要一點點的磨,他很好奇,司徒錚的底牌到底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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