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萱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腦袋裡面一片空白,她是在生司徒承的時候,接替了死去的原主,也就是說她有生育時的記憶,而沒有懷孕時的感覺。
“夫人,請您將手伸出來,讓太醫們把一下脈吧?”
眼看著桃月扶著霓萱坐好,王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聲的與霓萱說道。
霓萱將手放在桌子上,心中暗自祈禱,是如上次一般的虛驚一場。
然而,天不遂人願……
“夫人確有身孕,只是月份還淺,不過胎像是穩固的。”
太醫的話打碎了霓萱的幻想,讓她一時不知道該露出何種表情,手握在衣襬處,呆愣的望著門外的碧空。
緊張的等著珠珠口中可能會來的雷罰。
“哎吆,好事,大好事,幾位太醫先退下吧,不,桃月啊,去送送幾位太醫,順便問一問有什麼需得注意的地方。”
“是!”
桃月跟著幾位太醫出了院子。
“夫人,陛下正在與幾位大人商議國事,老奴得馬上去將這件喜事傳於陛下。”
王平緊了緊手上的拂塵,想了想,繼續道:
“事情已無轉圜之地,您還是看開一點吧,哪怕是為了小公子,再說這腹中的骨肉也是您的孩子,您就當可憐可憐這無辜的小生命。”
沒有人比他跟在陛下身邊的時間還長,然說實話,幹著這揣摩人心的太監大總管,王平自問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但是,他永遠無法猜測夜琛的處事行徑。
之前瘋是真的瘋,可一直堪稱瘋中有序,玩弄人心,拆透人性,這一途,他從未見過比陛下還要可怕的人。
陛下這種人,是能將人算計到骨子裡,卻不損自己分毫的人。
直到施夫人的出現,一切都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喜歡孩子?
那簡直是可笑至極之事。
偏偏遇到施夫人,一切都轉向失控。
若是不能如願,他都不敢想陛下能瘋到什麼地步?
他,怕呀。
霓萱這才回過神來,見王平誤會,也沒有過多解釋,只微微的點了點頭。
王平見她如此,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勸,等桃月返回,眼神示意她好好看著霓萱,腳步匆匆的朝外小跑離去。
施夫人有孕的訊息,他必須得第一時間通知陛下,什麼軍國大事,怕也不如這個訊息於陛下重要,耽擱了,他怕腦袋不夠砍。
王平前腳一齣門,後腳永宸宮的大門再次被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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