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段燁抬眼飛快瞥了她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眸,不敢與她對視,咬著牙硬撐:“我沒去打黑拳。”
這強詞奪理,徹底點燃了寧央的怒火。
她氣得指尖都在發顫,步步逼近,語氣冷得厲害:“你沒去?那你告訴我,你身上這些密密麻麻的傷怎麼來的!”
段燁耳根通紅,視線躲閃飄忽,根本不敢落在她臉上,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個拙劣到離譜的藉口:“前兩天……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
寧央直接被他氣到極致,又好笑又窩火,聲調都拔高了幾分,滿眼的難以置信:“段燁,你當我傻是嗎?”
“你但凡編個靠譜點的理由,哪怕說你被車撞了,可信度都比這套破說辭高!”
這話落下,段燁抿緊單薄的唇瓣,沉默兩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也被車撞了。”
瞬間,浴室裡徹底安靜下來,幾秒後,寧央直接被他這拙劣至極、漏洞百出的狡辯,給氣笑了。
“行,段燁,你好樣的。”
說完,寧央心頭髮悶,不想再看他狼狽心虛的模樣,乾脆利落地轉過身,抬腳就走出了浴室,只留下段燁僵在原地。
“央央!”
他不敢再有半點耽擱,胡亂扯過毛巾,手腳慌亂地擦乾身上的水漬,動作倉促又潦草,連身上細微的痛感都顧不上。
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心亂如麻,指尖都在發顫,穿衣服的動作都帶著慌亂的笨拙,短短幾秒後,他匆匆整理好自己,快步推開浴室門,緊跟著追了出去。
段燁慌慌張張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寧央。
她整個人蜷在被窩裡,將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連腦袋都半埋進去,背對著他,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淡氣息,擺明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氣氛沉得壓抑。
段燁心裡有些慌張,放輕了故意,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小心翼翼掀開被角,緩慢躺上床,手臂輕輕環住寧央的腰身,將她牢牢抱進懷裡。
可下一秒,懷裡的人立刻劇烈掙扎起來。
寧央身子用力扭動,語氣冷硬帶著怒意:“滾開,別碰我,出去睡沙發!”
她力道不小,掙扎的動作幅度極大,後背、手肘無意之間狠狠蹭過他滿身的淤青舊傷。
“嘶——”
聽到段燁控制不住地悶痛低呼一聲,原本還在奮力掙扎的寧央,所有的反抗動作戛然而止。
昏暗的房間裡,段燁埋在她的頸窩,呼吸帶著細微的顫抖,聲音沙啞又卑微:“抱歉,央央。”
寧央心口又氣又酸,僵持幾秒,終究還是緩緩翻過身,與他面對面對視。
暖黃的夜色裡,少年俊朗的眉眼帶著未散的蒼白,眼底盛滿小心翼翼的歉意與忐忑,看著格外可憐。
寧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火氣壓不住,伸手直接用力捏住他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明顯的慍怒。
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賭氣的譏諷:“你不是很能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