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快曖昧的流行音樂流淌在包廂每一個角落，幾人隨性站開，身姿鬆弛肆意，踩著節拍跳起當下最火的舞蹈。
動作張揚流暢、幅度很大，那幾個男人踩著流暢的舞步，動作張揚外放，時不時還故意朝許翊的方向挑眉示意，擺明了是做足樣子給他看。
周遭的鬨笑聲，打趣聲層層疊疊，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許翊死死困在中央。
一曲將近，眾人動作漸歇，目光再度齊刷刷鎖死他，帶著戲謔的等待。
寧央倚在沙發上，姿態慵懶漠然，眼底沒有半分心軟，只是淡淡抬眸，輕飄飄地催促：“看明白了嗎？該你了。”
許翊站在原地，渾身繃得僵直，良久，他才緩緩抬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緩慢且沉穩地朝著沙發中央的寧央走去。
周遭的鬨笑輕輕響起，眾人只當他是徹底服軟，寧央眼底的惡意更濃了幾分，心底預設他已然妥協，靜靜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等著看他放下所有尊嚴、俯首取悅的模樣。
一步之遙。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即將轉身起舞的瞬間，許翊驟然停步。
下一秒，他單薄挺拔的身形微微下沉，毫無預兆，雙膝重重落在冰涼堅硬的地板上。
轟然屈膝，動作決絕又卑微，讓人猝不及防。
全場的笑聲、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最錯愕的當屬寧央。
她眼底的玩味和掌控感盡數僵住，明亮的眸子微微睜大，臉上漫不經心的淡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的詫異。
許翊微微垂首，濃密的眼睫劇烈顫抖，遮住眼底翻湧的狼狽與泛紅的溼意，修長顫抖的指尖輕輕伸出，牢牢攥住了寧央垂落在身側的衣角。
他嗓音沙啞破碎，壓著濃濃的哽咽，字字卑微，盡數是低頭求饒的軟：“寧央，別讓我，在這多人面前出醜……好嗎？”
“我可以聽話，我什麼都能依你。”
“但我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丟盡所有臉面。”
他抬眼，溼漉漉的黑眸直直望著她，盛滿隱忍的委屈，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你若是想看，我單獨跳給你一個人看，只給你，好嗎。”
“能不能，讓他們走？”
寧央看著許翊，在他說出，“跳給她一個人看”這幾個字時候，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尖開始，蔓延到耳垂，整隻耳朵像被燙了一下。
包廂裡忽然爆出一陣鬨笑，有人笑的直拍大腿，有人把酒瓶磕在茶几上發出咚的一聲，而寧央沒笑。
她看著許翊那隻紅透了的耳朵，看了很久，久到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在看，然後她歪了歪頭。
“讓她們走？”她重複了一遍，像在品這句話的滋味，“然後……跳給我一個人看？”
許翊點頭，點的幅度很小，但點頭這個動作本身已經讓他脖子那一截都紅了。
“不行。”寧央說。
她說完這兩個字，整個人從沙發裡直起身，往前一傾，雙手撐在膝蓋上，這個動作讓她離他近了很多，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在抖。
“我請了這麼多人來，”她說著，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種慢慢勒緊的愉悅，“就是為了讓她們看你笑話。”
”？笑誰，了走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