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時燃不是來追究她女扮男裝的秘密的嗎?怎麼現在揪著無關緊要的小事不放。
不等她理順思緒,時燃便垂著眼眸,自顧自低聲續上話,語氣裹著濃濃的自嘲與酸澀,低沉又落寞:“也對,你們倆私下接觸的本就比我多。”
日常相處中,兩人雖然接觸挺多,但都是為了排球,除了排球兩人私下唯一的接觸就是團建那天給她烤肉串了。
而且還沒烤多久,人家就把他推給了別的女人。
落差感密密麻麻堵在他心口,壓得人喘不過氣。
寧央腦子亂糟糟的,越發摸不透他的心思。
空氣安靜兩秒,時燃猛地抬眼,深邃的黑眸直直鎖定她慌亂無措的小臉,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與不安,語氣帶著一絲偏執:
“所以,你是喜歡他,是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驟然炸在安靜的客廳裡。
寧央瞳孔驟然放大,渾身一僵,整個人徹底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不知道在較什麼真的少年,拔高聲調,滿是極致的錯愕:“啊??!!!”
巨大的錯愕感席捲全身,寧央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後背輕輕抵在沙發靠背上。
她嘴巴微微張著,一時間腦子宕機了幾秒:“不是……隊長,你怎麼會這麼想?”
“不是嗎?”
寧央回過神來,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擺了擺手,“這只是個意外。”
“只是意外?”時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消解的悶意,“什麼意外。”
寧央被他問得一噎,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不想和他說自己的囧事,心頭湧上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緒,於是便順著他的話道:“好,我喜歡他。”
短短四個字,輕飄飄落下,就在話音落地的那一秒。
“啪”的一聲細微輕響,時燃指尖捏著的藥膏管驟然失了力道,指腹無意識緊繃攥緊,管口瞬間被擠壓,一小節乳白色的藥膏猛地擠飛出來,直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周身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維持著抬手捏藥膏的姿勢,一動不動,薄唇緊抿,連呼吸都驟然停滯,心底翻湧的所有情緒。
時燃幾乎是憑著本能、沒有半分遲疑地沉聲開口,嗓音緊繃沙啞,帶著近乎霸道的執拗:“不行!”
寧央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藥膏,眉梢輕輕一挑,眼底反倒漾開幾分戲謔的玩味,故意步步緊逼,抬眼反問他:“不行?為什麼不行?”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直直鎖住他失神的眼眸,故意戳破他所有藏不住的私心:“男未婚,女未嫁,光明正大,我喜歡誰、和誰在一起,怎麼就不行了?”
時燃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眉眼靈動、故意逗弄他的女孩,看著她眼底的狡黠,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地上的藥膏還在靜靜躺著。
時燃自己也說不清,剛剛為什麼會脫口說出那句“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