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握住林夭夭的手腕,將她往身後帶了半步。
“疼痛程度?”
“剛才七分,現在五分。”
林夭夭沒有再逞強,目光仍落在牆角,“蘇芸在指那隻熨斗。”
熨斗是老式鑄鐵底座,電線已經被剪斷。表面落著厚灰,底板邊緣卻卡著幾縷焦黑纖維。
秦湛讓技術人員先固定狀態,隨後用鑷子取下纖維。
纖維一部分已經完全碳化,另一部分仍保留深藍色染料。熨斗底座的螺絲縫中還有少量皮脂與陳舊組織殘留。
周荷向後退了一步,“鋪子開了那麼多年,熨斗燙壞過布料很正常。”
“布料纖維不會帶有人體皮脂。”
秦湛將底座翻轉,指向邊緣一處細小缺口,“這裡還殘留表皮角蛋白。接觸時溫度很高,纖維和皮膚組織同時粘在底板上。”
趙剛看著她,“你用熨斗燙過蘇芸?”
“沒有。”
周荷咬死不認,“她做活不仔細,自己碰到熨斗也有可能。”
“意外觸碰通常發生在手背、手臂或腰側。”
秦湛調出女屍左肩舊疤照片,“蘇芸肩上的梅花燙傷形成於十多年前,和這隻熨斗無關。但底座殘留組織的碳化程度較低,受傷時間更晚。”
他又把現場提取的藍色纖維放大,“這類混紡布,正是裁縫鋪當年統一工作服的面料。”
周荷額角開始冒汗。
趙剛取出福利機構合照,“蘇芸進店前,肩上已有半朵梅花疤。你若想拿舊傷搪塞,也行不通。熨斗上的新傷到底怎麼來的?”
周荷攥緊皮包提手,半晌沒有說話。
秦湛沒有催她,而是檢查熨斗底座受力位置。
殘留物集中在前端尖角,周圍存在多次高溫灼燒形成的顏色變化。這不是一次短暫誤碰,更像有人握著熨斗,主動壓向被衣服覆蓋的皮膚。
“接觸至少持續三秒。”
秦湛抬眼,“蘇芸不可能站著不動,讓自己被燙三秒。”
周荷的肩膀垮了下去。
“我只是教訓她。”
趙剛的表情冷了,“用燒熱的熨斗教訓員工?”
“那天她裁壞了一塊貴布,客戶追著我要賠償。我氣昏了頭,拿熨斗碰了她一下。”
周荷越說越快,“傷得不重,我後來給過她藥,也沒扣她那個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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