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緩緩摸向胸口,那裡掛著一條被衣領遮住的黑繩。繩端露出半枚暗色銅牌,邊緣刻著與黑色戒指相同的彎紋。
林夭夭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錢峰順著她的目光低頭,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麼。他的嘴角扯開,笑意扭曲得讓人發冷。
“她什麼都不懂。”他說,“那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秦湛擋在林夭夭身前,“把針放下。”
“你們知道她為什麼要和我分手嗎?”錢峰的聲音越來越尖,“她說我控制慾強,說我總盯著她,說我不正常!可她憑什麼離開?她住的房子、工作機會,哪一樣不是我幫她拿到的?”
“所以你把她關進牆裡?”
“我只是想讓她安靜幾天!”
“她差點死了。”林夭夭咬著牙。
“死不了!”錢峰突然吼起來,“我每天都給她留水,垃圾裝置也照常執行!我只是想讓她明白,離開我,她什麼都沒有!”
他情緒失控,握著針劑的手劇烈顫抖。針頭在燈光下晃動,距離病房門只有幾步。
秦湛聲音沉下去,“你現在來醫院,是為了殺唐月滅口。”
“她醒了,就會把所有事說出去。”
錢峰的目光越過秦湛,落到林夭夭臉上,“還有你。你為什麼總要插手?她們的死活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為自己看見了一點東西,就能審判別人嗎?!”
林夭夭的手指抵住門框,指腹被冰冷金屬硌出一道白痕。
“我不能審判你。”
她看著錢峰,“但唐月可以活著指認你,證據可以讓你坐牢。你以為把人關進牆裡,再拿走證件,就能讓所有人相信她主動離開?你錯了。”
錢峰的呼吸變得粗重。
“你閉嘴!”
“你最怕的不是唐月醒來。”林夭夭繼續道,“你怕她告訴所有人,你每天站在暗門外聽她求救,卻故意不開啟。你怕別人知道,你把她當成一件只能屬於你的物品。”
“我讓你閉嘴——!”
錢峰猛地衝上來,針劑朝她頸側刺去。
秦湛一把將林夭夭拽到身後,另一隻手扣住錢峰手臂。針頭擦過林夭夭的衣領,扎進牆面。
趙剛和兩名警員同時撲上去,將錢峰死死壓在地上。
針劑從他手裡滾出,撞在牆角,發出清脆聲響。
“別動!”
“放開我!她知道什麼?她就是個裝神弄鬼的瘋子!”
錢峰被壓住仍在掙扎,臉貼著地面,聲音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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