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槍的金屬口貼著耳側，灼熱氣流刮過皮膚，林夭夭半邊臉瞬間燒得通紅。
陳舟勒住她的脖子往後拖，手銬撞上她鎖骨，冰冷鐵環和滾燙火焰夾在一起，逼得她眼淚直往下掉。
“都退後！”
他嘶聲大吼，噴槍跟著晃動。藍色火舌掃過半空，距離操作檯下方的酒精桶只剩不到半米！
趙剛剛邁出一步，秦湛已經抬臂攔住他。
“別刺激他。”
濃煙壓過頭頂，牆邊滅火警報尖銳作響。碎裂酒精瓶裡的火焰貼著地磚爬行，熱浪將幾個人的衣角吹得獵獵發響。
秦湛站在三米外，目光先落在林夭夭頸側。
她的臉憋得泛紅，淚珠順著下巴不斷往下砸，卻沒有掙扎。右手藏在寬大的外套袖口裡，正一點點往裡縮。
還活著。
意識清醒。
“陳舟。”秦湛開口時，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你已經被抓了，殺她改變不了證據。”
“證據？”陳舟盯著他，眼白被濃煙燻出血絲，“錄音是假的！監控也是假的！你們聯合起來害我！”
“你買過濃縮裝置，交易記錄無法偽造。銀叉上的毒物配比，也不會因為你劫持一個人就改變。”
“閉嘴！”
陳舟手腕狠狠往上一抬，火舌驟然擦過林夭夭髮梢。
焦煳氣味鑽進鼻腔，她肩膀猛地一顫，眼淚掉得更兇。藏在袖中的指尖卻終於碰到一張摺疊黃符。
秦湛下頜繃緊，腳下沒有動。
“你想證明什麼？”他盯著陳舟，“證明你敢開槍，還是證明你能帶著她一起死？”
“我不想死！”陳舟吼得聲音破裂，“是她逼我的！吳莉要是閉嘴，我本來什麼事都沒有！”
“所以你更不該把火口對著酒精桶。”
秦湛的視線越過噴槍，落到陳舟身後的紅色鐵桶上。
“桶內酒精超過一半。一旦被點燃，你站得最近，來不及衝到門邊。”
陳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噴槍火口也跟著偏轉。
就是現在！
趙剛手臂肌肉繃緊，剛要撲上去，秦湛卻用手肘將他再次擋住。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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