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蓉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伸手去搶照片，指尖剛越過證物臺，就被趙剛一把扣住手腕。
“幹什麼？！”
金屬桌腿被撞得一顫，裝著照片的證物袋滑出半寸。暗紅指紋貼在泛黃相紙背面，紋路清晰得刺眼。
“我只是想看看！”孫蓉掙了兩下，帆布包從肩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那張照片是我花錢買的，我碰過有什麼奇怪？”
“血指紋屬於梁芸。”
秦湛抬起眼，冷白勘查燈映在他瞳孔裡，“形成時間與她死亡時間接近。你十點零六分進入照相館，十點四十一分離開。解釋。”
孫蓉嘴唇動了動，目光不停往門外飄。
趙剛將她按回椅子，“別想著編。照片上的血跡、你的衣物、街口監控都會做交叉核驗。你現在少說一句，後面就多一層嫌疑！”
審查室裡只剩帆布摩擦的窸窣聲。
幾秒後，孫蓉肩膀垮了下去。
“我們吵過。”
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發澀，“交易本來談好了，舊鏡頭、相簿和賬本一共兩萬三。可我準備走時，她突然從櫃子裡翻出這張照片，說要再加三千。”
“你答應了？”趙剛問。
“我懂老照片，這張構圖普通，儲存也差，根本不值三千！我說最多給五百，她不肯，還把照片往回搶。”
孫蓉抬起右手，虎口處留著一道新鮮抓痕。
“我們扯了幾下。她的手被照片邊緣劃破，血蹭到了背面。我怕把相紙撕壞，最後還是按她開的價格付了錢。”
梁偉猛地撞開身前同事，眼底血絲密佈。
“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你姐揹著你賣東西，我說出來幹什麼？”孫蓉被他吼得一縮，隨即咬牙頂了回去，“而且我離開時她好好的！手掌只破了一道口子，連紗布都不用纏，怎麼可能因為這個死人？！”
“有沒有死亡風險，不由你判斷。”
秦湛戴上薄棉手套，隔著證物袋檢查照片邊緣。相紙經過多年氧化，四周已經發硬，右下角還有一道細微卷翹。
他讓技術人員調來體視顯微鏡。
高倍畫面中，紙邊纖維內果然嵌著新鮮血跡，斷裂方向與血指紋邊緣完全銜接。
梁芸先用左手抓住照片。
相紙割開掌根，她本能鬆手，隨後又用帶血的手指按住背面，留下了那枚殘缺指紋。
“照片邊緣能造成淺表割傷。”秦湛將影像定格，“傷口形態與梁芸左手掌根的切口吻合。”
孫蓉立刻抬頭，“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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