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瓶撞上資料夾，發出一聲輕響。
沈禾低頭看去。
瓶身沒有人碰，證物袋底部卻還在微微晃動。掉漆的綠色外殼映著冷光，瓶底“賀曉”兩個歪斜小字若隱若現。
林夭夭沒有伸手。
她先看了牆上的時間，確認靈體沒有再次拉她進入殘念，才隔著半步觀察賀曉。
女孩站在沈禾對面。
這一次，她沒有捂喉，也沒有撞門。兩隻灰白小手交疊放在瓶塞上，反覆做出旋轉、掰開的動作。
“她讓你看瓶塞。”林夭夭輕聲提醒。
趙剛立刻讓取證人員上前。
保溫瓶早已完成外部痕跡提取，開封仍需全程錄影。一次性墊布鋪開，證物袋被剪開後，那股潮黴混著舊藥的苦味再次飄出。
沈禾往後退了半步，臉色微白。
秦湛抬臂隔在她和操作檯之間，“先檢查結構。”
取證人員旋下瓶塞。
裡面沒有異常，夾層卻比普通瓶塞厚。邊緣一處塑膠齒已經翹起，像被什麼東西撬動過。
“這裡可以拆。”
薄片沿縫隙緩慢探入。
咔的一聲，瓶塞底蓋彈開。一團被壓得發硬的蠟紙隨即掉落，在白色墊布上滾了半圈。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去。
蠟紙外層沾著褐色水漬，裡面裹著一張折成指甲大小的紙條。紙面發黃，摺痕已經脆裂。
取證人員用鑷子一點點展開。
歪斜的鉛筆字顯露出來。
“哥哥，媽媽鎖門了。”
第二行被水暈開一半，只能勉強辨認。
“我吐了，喘不動。”
最後幾個字寫得最重，鉛筆尖幾乎劃破紙背。
“幫我叫爸爸。”
走廊裡只剩攝像裝置執行的細微聲響。
賀成死死盯著那張紙條，嘴巴張開，卻沒有聲音。過了幾秒，他猛地彎下腰，像被一記重拳砸進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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