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成不敢看母親，語速越來越快，“羅慧答應以後，她們見過兩次。第一次在舊市場後門，第二次在診所旁邊。媽把賀曉以前的病例影印件給她，讓她照著症狀編小滿的就診記錄。”
“病例影印件放在哪兒？”
“我媽臥室縫紉機底座下面。”
趙剛當即通知搜查人員核驗。
賀成又補充了幾處被刪除的雲端賬號，以及一部被蔣素琴丟進河道的舊手機。每說一項，他都在陳述書上寫明時間和位置。
蔣素琴幾次想罵，聲音卻被警員壓回去。
羅慧聽說隱藏款項被供出，也不再替母子遮掩。供貨賬戶、原粉交易和迴圈監控的使用記錄，被她一件件交代出來。
紙條則完成拍照、紙張纖維與筆跡固定，正式登記為賀曉舊事的補充證物。
林夭夭隔著透明證物袋，看見賀曉朝哥哥走了過去。
女孩停在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半透明指尖穿過衣料。
賀成似有所覺，肩頭重重顫了一下。
“她還在嗎？”他低聲問。
“在。”
“她有沒有說什麼？”
“靈體不能像活人一樣回答我。”
林夭夭看著賀曉的動作，“她不撞門了。”
賀成閉上眼，淚水沿著臉側滑落。
“這樣就夠了。”
他終於沒有再問原諒。
沈禾將早已準備好的材料交給趙剛，裡面除了離婚申請，還有單獨整理的小滿治療記錄和配合調查的授權檔案。
“今後除了依法需要的接觸，我不會再和賀成私下見面。”
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猶豫，“小滿恢復期間，任何探視都必須聽醫生和辦案人員安排。涉及孩子的決定，也不會再交給賀家。”
賀成低著頭，“我知道。”
“你不知道。”
沈禾看了一眼監護室方向，“你現在只是終於知道，所有選擇都會有後果。”
說完，她收回目光。
那道困住她許久的控制關係，至此被徹底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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