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簽字人！”
趙剛將施工單拍照上傳，紙張重新裝回證物袋。
底部落款只寫了兩個字——羅美。
舊員工資料顯示，羅美當年三十五歲，是花序婚禮館主管。場地排程、人員考勤和臨時維修，全要經過她簽字。
婚禮館停業後，她曾短暫離開本市，五年前又回來經營一家小型禮儀公司。
警方找到她時，她正帶人佈置宴會廳。
聽見“程霜”這個名字，羅美手裡的膠帶突然脫落。圓形膠帶滾過地板，撞上桌腳後晃了很久。
“我不認識。”
她彎腰去撿，袖口卻勾住桌布，玻璃杯接連晃動，水面濺了一桌。
趙剛出示工作名單，“婚禮當天你負責現場，程霜是主要伴娘。你在舊筆錄裡確認見過她。”
羅美撿起膠帶，指甲摳進紙芯，“八年前接待過那麼多人，我哪記得住她長什麼樣？”
“那這張施工單呢？”
照片亮到她眼前。
羅美的臉色一點點褪了下去。她盯住自己的簽名，過了數秒才將視線挪開。
“牆體漏水，臨時維修而已。”
“婚禮結束第二天就施工？”
“那晚樓梯底層滲水嚴重，客人還差點摔倒。我怕以後出事故，才讓人先封起來。”
“找誰施工？”
“附近的散工。”
“姓名。”
“記不清了。”
“付款記錄呢？”
“現金。”
趙剛的椅子往前拖了半寸，“水泥、砂料和工具從哪兒買的？”
羅美攥著膠帶的手一顫，“這些都是工人自己帶的，我只負責付錢。”
“多少錢？”
“兩三千吧。”
“施工單上沒有金額，沒有材料量，也沒有驗收人。場館賬目中更找不到這筆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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