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輕輕挑開一塊鬆動表層。
一粒銀色亮片從灰白水泥中露出。
亮片只有米粒大小，背面還掛著一截淺藍紗線。勘查燈照過時，表面折出熟悉的冷光。
婚禮照片裡，程霜換上的淺藍伴娘裙，腰側與裙襬都縫著同款裝飾。
“封存。”
秦湛將水泥碎屑整體取下，“與禮服樣本做材質、切面和生產批次比對。先確認是否同類，再判斷有沒有進一步關聯。”
羅美看清那粒亮片，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吸氣。
她往後退了一步，鞋底踩上樓梯邊沿，差點坐倒。
“舊場館到處都是禮服裝飾！水泥裡混進去一片，有什麼奇怪？！”
“我還沒問你認不認識。”秦湛抬眼看她，“你已經知道它來自禮服？”
羅美嘴唇發抖，額頭的汗順著鬢角鑽進衣領。
“這裡是婚禮館，我當然這麼猜！”
趙剛沒有給她繼續編下去的時間，“誰讓你封牆？韓川，還是當年的老闆？”
“沒人讓我封！”
“那你為什麼急成這樣？”
“我只是怕你們把正常維修說成藏屍！”
最後兩個字衝出口，樓梯間驟然安靜。
趙剛盯著她，“我們從沒說牆後有屍體。”
羅美的瞳孔猛地縮緊。
她張嘴想補救，牙齒卻碰出聲輕響。打火機從掌心滑落，砸上臺階，又一路滾到水泥牆邊。
林夭夭站在上一級樓梯。
亮片暴露的瞬間，程霜的靈體突然貼近封牆。她用雙手抵住水泥，指甲在灰色表面反覆抓撓。
無聲。
卻讓人頭皮發麻。
下一秒，林夭夭的胸腔猛地一沉。
潮溼水泥味灌進鼻腔，像有一塊浸透冷水的厚布死死壓住口鼻。空氣吸不進去，喉嚨也發不出聲音，後腦緊貼著粗糙牆面，每一次掙扎都只能蹭落細碎砂石。
她沒有硬撐。
腳下剛站穩，林夭夭便立刻抬起手，“胸悶，窒息共感，已經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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