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勢力,但不大,手底下就這兩個人,靠著嚇唬小店賺保護費過日子,碰上真正有背景的硬茬子他肯定縮。
這種人最好對付也最麻煩,好對付是因為他慫,麻煩是因為他會纏,趕不走打不死,跟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你身上。
前廳那邊賴三還在跟掌櫃的扯,聲音越來越大。
“我不管你到沒到日子,今天不交三十個銅板,明天你這茶館還開不開就不好說了。”
掌櫃的臉青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廚的方向,沈清歡看到了他的目光,裡頭除了急還有一點別的東西。
她知道掌櫃的在想什麼,如果賴三是因為說書生意好才來加碼,那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把說書的人趕走。
小陳皮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到了她旁邊,兩隻眼睛盯著門縫外面那三個人,手已經摸上了腰間,雖然腰間什麼都沒有,但那個動作是本能的。
沈清歡按了一下他的手腕。
“別急。”
小陳皮回頭看她,眼睛裡的東西跟第一天在巷子裡碰上那個大乞丐時一模一樣,要打架的那種。
沈清歡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
“打不了,這種人有地盤有靠山,打完了後頭還有一群麻煩事等著,得想別的法子。”
“什麼法子?”
沈清歡透過門縫又看了一眼賴三,看著他那雙沾泥的破布鞋和竹棍上纏的麻繩,慢慢地,嘴角翹了翹。
“他穿的那雙鞋你看見沒有,左腳那隻幫子開了,鞋底磨得快透了。”
小陳皮皺著眉不知道她說這個幹什麼。
“一個真正有錢有勢的地頭蛇,不會穿這種鞋出來收保護費,阿皮,這人上頭的靠山怕是沒他吹的那麼硬。”
沈清歡把碗端起來喝了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
“我得去打聽一下這個賴三到底是哪棵樹上的猴。”
小陳皮看著她站起來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跟著站了起來。
前廳裡賴三收了掌櫃的二十個銅板,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走之前回頭往後廚方向看了一眼,對著掌櫃的丟下一句話。
“那個說書的小丫頭,下回我來的時候讓她出來見見我,聽說嘴皮子挺利索?”
門簾晃了兩下,人走了。
掌櫃的站在櫃檯後面擦著額頭上的汗,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臉色難看得跟剛丟了錢袋子似的。
沈清歡從後廚繞到前廳,站在櫃檯前頭。
“掌櫃的,這個賴三每個月來幾回?”
掌櫃的抬頭看她一眼,那個目光裡有猶豫,有盤算,嘴巴張了兩回合上了一回,最後嘆了口氣。
“一個月兩回,每回二十個銅板,這個月因為你說書他要加到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