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中年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爺爺叫什麼?”
“老人家走得早,名諱不方便跟外人說。”
中年人看著她的眼神變了一變,不是懷疑也不是生氣,像是有點意外一個七八歲的丫頭說話還挺滴水不漏。
“那銅棺上的花紋,你爺爺有沒有跟你說那是什麼?”
沈清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沒急著答,手指頭在杯壁上轉了一圈。
“先生問這麼細,是對古墓裡的東西感興趣呢,還是對銅棺裡的東西感興趣呢?”
中年人的手在桌面上頓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你這個小丫頭,說話還挺老成。”
“城西這地方混飯吃不容易,嘴笨了活不到過年。”
中年人笑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名帖擱在桌上推過來。
沈清歡低頭看了一眼,名帖上寫著三個字和一個地址。
吳志誠,坡子街德馨號。
她不認識這個名字,但坡子街她知道,那是長沙城裡古董鋪子最密集的一條街,大買賣小買賣都在那條街上過手。
“回頭有空來坡子街找我坐坐,你那些古墓的故事,我想多聽兩段。”
中年人說完站起來丟了兩個銅板在桌上當茶錢,衝她點了下頭就走了。
沈清歡把那張名帖收進袖口裡,坐在桌前想了一會兒。
小陳皮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挪到了她旁邊,靠在柱子上,兩隻手照舊抱著胳膊,眼睛盯著那個中年人走出茶館大門消失在人群裡。
“那個人什麼來路?”
“我還不確定,不過他坐了一下午,聽了三段古墓的故事,問了銅棺花紋的事,還留了坡子街的地址。”
沈清歡把名帖拿出來在手指間轉了轉。
“在坡子街做古董買賣的人,要麼自己是九門的人,要麼跟九門有生意來往。”
小陳皮轉過頭看著她。
沈清歡把名帖收好了,抬頭衝他笑了一下。
“阿皮,咱們釣的魚,可能要咬鉤了。”
小陳皮看著她那張笑眯眯的臉,嘴唇動了一下。
“釣什麼魚?”
沈清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後廚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一條能帶咱們遊進二月紅府上的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