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站回石磚，重新做剛才那套步法，腿上的酸意順著膝蓋往上走，她沒有停，只把每個動作拆慢。
陳皮在她身後看著，忽然開口提醒。
“你的右腳落地重了。”
沈清歡收回腳，回頭看他。
“你現在倒會看人了。”
“師父教的。”
“那你看出我哪裡要改？”
“你轉身時肩膀先動，腳跟沒跟上。”
二月紅聽見這句，抬手讓陳皮繼續說。
陳皮盯著沈清歡的腳，想了片刻才把話補完整。
“你要是往右邊躲，肩膀先動，腳會慢半步，對面的人會追到你。”
“所以我得先讓腳落穩。”
“先讓腰轉。”
沈清歡照著調整，第二遍便順了許多。
二月紅沒有誇他們，只把兩人叫到跟前，把木棍橫在兩人之間。
“陳皮的手腳有力，清歡記得快，彼此都能看見對方看不見的地方，往後練功，誰先發現問題便指出來，別拿快慢爭輸贏。”
陳皮低下頭，抬手摸了摸右手的布條。
中午過後，他又去後院練了半個時辰，沈清歡原本在書房認字，聽見木樁被撞的聲響，手裡的毛筆停在紙上，墨汁沿著筆尖落下一點。
她走到後院時，陳皮剛把左拳收回來，木樁旁邊放著二月紅留下的木棍，右手被傷口牽著，左手已經磨出了血。
“你不是答應今天只練步嗎？”
“步法練完了。”
“師父說過你可以碰木樁嗎？”
“師父沒有說過不可以。”
沈清歡看著他，伸手拿走木棍。
“那我現在替師父說，今天到這裡。”
陳皮跟著她走了兩步，忽然停在廊柱旁邊，手掌撐住柱面，呼吸變得短促，傷口牽動腰側，額角滲出一層汗。
沈清歡把藥盒放進他掌心。
“你要練多久都可以，前提是明天還能站起來，手還能拿筷子，晚上還能敲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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