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嬤嬤說你們用得快，讓我以後隔日送一次。”
沈清歡把紙折起來，沒有立刻去找杜嬤嬤。
第二天早飯前，陳皮從後院回來，站在她門口說了許久，才把昨晚看到的事講出來。
“杜嬤嬤去了雜物房，拿了兩匹布和一罐燈油，老趙不在，她讓人把東西送到她屋裡。”
“她看見你了嗎？”
“我站在牆後，她沒有回頭。”
“送東西的人是誰？”
“針線房的小荷，她只聽杜嬤嬤吩咐。”
沈清歡把那張紙鋪在桌上，將雞蛋和燈油重新寫了一遍，筆尖落下時，墨水沒有洇開。
“你為什麼不攔住她？”
“你說過要讓老趙看見。”
“你記得倒清楚。”
“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沈清歡抬眼看他，陳皮的手搭在門框上，右手纏著新換的布條，手背還留著藥膏的味道。
“這幾天先照常領東西，少了便記下來，拿到的東西也別扔。”
“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老趙盤點雜物房。”
“他什麼時候盤點？”
“每逢初五，今日正好是初五。”
巳時過後，老趙帶著賬房夥計清點庫房，杜嬤嬤也被叫了過去，手裡抱著一本出入冊，紙頁邊緣沾著油印。
沈清歡抱著識字課的廢紙從長廊經過，走到庫房門口時，她停下腳步，轉頭向老趙問話。
“趙叔，我寫了幾筆用度，您幫我看看字有沒有寫錯，我怕把雞蛋和燈油記反了。”
老趙接過紙，先認上面的字，又看了看賬冊。
“雞蛋六隻，燈油一罐，這些是三日的份例，你寫得沒錯。”
杜嬤嬤把手裡的出入冊合上，轉頭看她。
“孩子記東西容易亂，廚房每日送多少，得按廚房的記錄來。”
周嬸正好從廚房過來，聽見這句話後把手裡的托盤放到桌上。
“杜嬤嬤，三天的雞蛋我都按兩隻送，前天剩了一隻，昨天和今天各少了一隻，是您說要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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