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收得太快，棍身撞到腕骨，第二遍腳步沒跟上，整個人向前壓了半步。
二月紅站在旁邊看著，直到他練完十遍才開口。
“你今日只練收勢，清歡負責報停。”
沈清歡站到布袋旁邊，聲音落得清楚。
“碰到便停，肩膀先別動，腳跟收回。”
陳皮照著她說的繼續練，手臂一次次抬起，又一次次停在布面前。
郎中替阿順接好肩膀後，院裡的功課才散，陳皮把短棍放回架上，站在架邊看了許久，轉身走進了偏門。
沈清歡收好棍子，拿著藥膏追到後院的空屋。
陳皮坐在地上，右手的布條已經被汗水浸溼，左手攤在膝前，掌心被指甲壓出幾道紅痕。
“郎中說阿順的手養幾日就能動，你不用一直盯著自己的手。”
“我沒有盯。”
“你把掌心掐成這樣，也算練功嗎？”
沈清歡在他面前坐下，將藥膏放到磚面，等他把手伸過來。
陳皮遲遲沒有動作，過了片刻才將左手放進她掌心。
“你要罵我嗎？”
“我若想罵你，剛才在院裡便開口了。”
“師父已經罰過了。”
“師父罰你收勢，我來告訴你今天為什麼會傷人。”
陳皮抬眼看她，沈清歡用布巾擦去他掌心的汗，隨後把藥膏薄薄塗開。
“你很強，但不分場合的強，是傷人也傷己。”
陳皮的手指向內收了收，沒把手抽走。
“我若收手，別人還會再來。”
“所以你要學會判斷，阿順的手碰到清歡的手腕時，已經在松力，他的棍也垂在身側，院裡還有師父在看。”
“我沒有看見。”
“你只看見他的手碰了我。”
陳皮抬起臉，眼底的紅還沒有散，聲音落得發緊。
“他抓你，我不能等。”
“你可以先擋開他的手，再看他下一步，手臂能不能保住，和你能不能護住我並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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