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沒有收回扶在他肩上的手,等他把臉轉過來,才把話說清楚,“我會怕你傷了別人,也怕你把自己練壞,可我不怕你。”
陳皮盯著她看了半晌,肩膀仍留在她掌下,藏進袖中的右手動了動,“為什麼不怕?”
“你傷了阿順以後,會擔心師父趕你,也會問我怕不怕你,說明你知道這件事做錯了,還肯回頭看。”
沈清歡把手放下來,替他拍掉肩頭沾的木屑,“真正沒救的人不會問這些,你今日能學收手,往後也能學會分辨。”
陳皮低頭踩開腳邊的碎木,鞋底來回碾了兩次,才把那塊木片踢到牆邊,“我已經記住了。”
“只記住還不夠,明日拿著藥去看阿順,該賠禮便賠禮,等他的手養好,再問他願不願意陪你練。”
“他若不肯跟我練呢?”
“那就多等幾日,你把人家的肩膀傷了,總不能還催著人家原諒你。”
陳皮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一陣才站直身子,“我拿自己的藥給他,他若還生氣,我也不走。”
兩人回到後院時,阿順已經由張護衛扶去了前院,地上的短棍也被收進兵器架,只剩石磚上的幾道鞋印。
廚房正在篩面,周嬸把木盆搬到廊下,小荷端著一碗剝好的蓮蓉從旁邊經過,陳皮聞見甜味,腳步跟著慢了下來。
“今日做月餅,你若把藥送去阿順屋裡,晚飯可以多領一塊。”周嬸看見他手上的布條,又補了一句,“不許拿傷手揉麵。”
陳皮沒接月餅的話,回房拿出那盒還剩大半的藥膏,站在阿順門外敲了三次,才把門推開一道縫。
沈清歡留在門外,只聽見他把藥盒放到桌上的動靜,隔了許久,屋裡才傳出阿順帶著疼意的話。
“藥我留下,今日的事也記著,等手臂養好,我再陪你練一次。”
陳皮從屋裡出來時,兩隻手都空著,臉上仍繃著,走到廊柱旁才說,“他沒讓我滾出去。”
“沒讓你滾,便是肯收下賠禮,你還想讓人家現在起來誇你幾句?”
“我沒想讓他誇我。”陳皮快走兩步,又回頭補上一句,“那塊月餅還算數嗎?”
中秋的晚飯擺在正房,丫頭讓周嬸添了兩道菜,還給每個人分了一塊蓮蓉月餅,陳皮咬開以後,把有蛋黃的那半推給沈清歡。
二月紅看見了也沒點破,只讓他們吃完早些回房,今日不練拳,也不許藉著過節爬牆出府。
陳皮應得痛快,回偏院後卻沒有進屋,他站在那棵桂花樹下,抬頭看了幾次枝杈,又伸手摸了摸樹幹。
“師父只說不許爬牆,可沒說不許爬樹。”沈清歡抱著兩塊沒吃完的月餅走過來,把油紙塞進他懷裡。
陳皮接住油紙,視線從樹梢移到她的鞋面,“你能不能爬上去?”
“我先爬,你在下面看著,若樹枝承不住人,你記得接住我。”
“你先爬上去,我在下面託著你。”
沈清歡踩上樹根,手掌攀住第一處分杈,衣襬被樹皮掛住,她扯了兩回沒扯開,只能回頭朝他伸手。
陳皮托住她的鞋底往上送,等她坐到枝杈上,自己才踩著樹幹跟上來,膝蓋擦過粗皮,褲腿留下了一道灰印。
兩個人選了靠近院牆的枝杈,樹葉擋住下方的長廊,抬起頭便能看見越過屋脊的月亮。
”。黃蛋有沒塊一這“,前面歡清沈到遞又,口一了嚐角邊下掰,餅月蓉蓮塊那起拿先,上在攤紙油把皮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