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學什麼兵器?”
陳皮沒去看桌上的銅片,右手搭在膝頭,剛結牢的傷口被衣袖蓋著,手指卻已經開始活動。
二月紅把青銅殘片收回書櫃,轉身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沿著筋骨按過一遍,又讓他把五根手指逐一收攏。
“傷口還經不起硬碰,明日先試兵器,挑什麼要看你的手,也要看你能不能收住。”
“我能把手收住。”
“這句話留到院裡再說,兵器出了手,光靠嘴可叫不回來。”
陳皮轉頭看沈清歡,顯然還記著阿順受傷那回,藏在袖中的手握緊片刻,又慢慢放開。
次日用過早飯,後院的兵器架被搬到了空地上,長刀,短劍,木槍和幾隻練暗器的布囊都擺在桌邊。
二月紅讓陳皮先試長刀,刀口沒有開刃,分量卻沒減,刀柄剛落進掌心,他便抬腕挽了半圈。
刀尖擦著木樁過去,落點離紅繩只差半寸,陳皮腳下跟得也快,只是刀身迴轉時拖住了右臂。
“再試一回,腳先走到地方,手臂別搶在前頭。”
陳皮換成左手,又劈了兩次,招式能照著做,收刀時卻總要多退一步,刀柄還碰到了腰側。
沈清歡坐在廊下替他記落點,看他第三回把刀放回架上,便把裝水的茶碗遞了過去。
“你用長刀時總想靠近,刀身長了,反倒攔住你的腳。”
“我能練到不攔。”
“能練和合不合手是兩回事,師父今日讓你挑兵器,沒讓你跟一把刀較勁。”
陳皮喝完水,把碗塞回她手裡,轉身拿起短劍,拇指在劍格上推過,腳步隨即換了位置。
短劍落在他手中順了不少,刺,挑,回身都沒拖住腕骨,可二月紅讓護衛舉起木牌時,他又貼得太近。
劍尖碰到木牌,護衛順勢抬肘,陳皮若再往前半步,胸口便會送到對方手邊。
二月紅用摺扇攔住他的肩,等他退回原位,才把短劍從他手中接走。
“你拿短劍只看進處,退路全留給了別人,這件能用,暫時還不能讓你帶在身上。”
陳皮沒爭,走到布囊旁邊捻起三枚鐵蒺藜,手腕翻過,鐵蒺藜先後釘進草靶,位置卻擠在同一處。
沈清歡過去檢視,三枚暗器都避開紅心,落在草繩打結的位置,繩結已經被割開一半。
“你沒打靶心,是想讓草靶自己掉下來?”
“打中紅心只能留下三個洞,繩子斷了,整個靶都能拿走。”
二月紅讓人換了一隻草靶,又把鐵蒺藜遞回去,陳皮這次仍打繩結,只是出手前多看了一遍風向。
三枚暗器全部釘住草繩,最後一枚卡進前兩枚留下的缺口,草靶晃了幾下,歪向旁邊的木架。
“眼力夠用,手也快,可暗器離手以後少了變化,你不會甘心等它自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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