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刃經過打磨,鋒口卻沒有開全,鐵環內側纏著舊皮,細索上的結也被人重新換過。
“這是九爪鉤,能攀牆,能奪物,也能拿人,鉤爪一旦咬住皮肉,往回收時更要知道分寸。”
二月紅托住鐵環,把細索放出一段,手腕向外送去,九爪鉤越過木樁,繞住了掛在樁後的布袋。
細索回到掌中,布袋被帶離木鉤,落在離他兩步的位置,九枚鉤爪只扣住袋口,沒有傷到裡面的穀子。
陳皮走到木盒前,指腹先碰到鐵環,又沿著纏皮的地方摸了一圈,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拿起,先提了提細索的重量,又將鐵環轉過半圈,讓九枚鉤爪的方向全部朝外。
“這副鉤左邊重了半錢,索結換過以後,出手會往左偏。”
二月紅抬手讓護衛取來小秤,鐵環放上去以後,左側果然向下壓了一點,舊皮裡面還藏著一塊補釘。
“能摸出來便試試,先鉤木樁,不許碰人,也別急著往回扯。”
沈清歡拿來護腕,繞在陳皮右手上,布帶穿過釦環時卡了一回,她只好讓他把手抬高。
“手腕松一點,你繃著筋,我扣不上最後一層。”
“你別把結系在傷口上,我等會兒還要甩索。”
“我知道傷口在哪裡,你再亂動,這副護腕便由你自己系。”
陳皮把手停住,視線落在她的手指上,等布帶收緊以後才轉過腕骨,確認那道結沒有妨礙發力。
他抓起鐵環,將細索理進左手,照著二月紅方才的動作送出,九爪鉤越過木樁,卻只掛住了一層樹皮。
細索回收時纏到手肘,陳皮扯了兩回才解開,臉色跟著沉下去,又重新把索一圈圈盤好。
“鉤爪出去要留出回來的路,手臂抬得太高,索便會先纏住你自己。”
沈清歡把木樁後的布袋向右移了半尺,隨後退到廊柱旁邊,給他讓出了收鉤的位置。
陳皮再次出手,鐵環向左偏出一段,他的手腕跟著轉過,細索繞過木樁,九枚鉤爪扣住了布袋的麻繩。
他沒有馬上回扯,先看了一眼沈清歡站的位置,腳下退開兩步,才把細索收進掌中。
布袋脫離木鉤,朝著院中滑來,陳皮側身讓過袋角,腕骨往下一沉,九爪鉤便帶著布袋停在腳邊。
院裡安靜片刻,連負責扶木樁的護衛也放下了手,走過來檢視那根被鉤住的麻繩。
鉤爪只扣進繩結,布袋沒有破,裡面的穀子也沒漏出來,陳皮彎腰解鉤時,手指還在試鐵環的配重。
“師父,這件兵器能不能歸我?”
“先說你為什麼要它,別隻說拿著順手。”
“它出去以後還能回來,落偏了能用索改方向,鉤住什麼也由我的手決定。”
陳皮把九爪鉤放回掌心,鐵環卡在虎口,九枚鉤刃貼著腕邊收攏,再沒有剛才試刀時的拖累。
沈清歡站在廊下,看著那條細索從他手中垂落,記憶裡那個握鉤立在九門中的名字,也終於有了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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