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安排就是軍人的本職。”
幾月後
夜色沉落,公館燈火溫柔,廊下晚風微涼。
臥房內只留一盞昏黃檯燈,光暈淺淺鋪開,掩去了白日所有喧囂。傭人們早已退下,屋中靜極了,只剩窗外斷斷續續的蟲鳴。
吳佩婷與阿嵐並肩臥在床榻上,青絲散在枕間。
“阿嵐姐,你真打算嫁給那個姓方的?一想到你要嫁出去了,我可真捨不得你。”
阿嵐側過身子,手肘支著枕頭,藉著昏蒙的燈光,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底裹著藏不住的溫柔笑意。
“可別老叫他姓方的了,人家有名字,叫方維楨。”她輕輕念著那個名字,帶著滿心的知足,“我反覆思量了許久,這輩子能遇上他,已經很好了。”
“這麼喜歡吶!”佩婷在旁邊拖長了聲音。
“你可別取笑我,小妹,你也會有那一天的。”
“哪一天?”佩婷的笑意頗深。
“遇到一個你所喜歡的人吶。”
對面的佩婷一聽到這話就臉上燒得慌,將頭埋進被窩裡。她突然想起一個人了,她的心意她自己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呢?他能識破一個少女的真心嗎?
佩婷又突然有些難過起來了,她開始亂想了。
吳佩婷啊吳佩婷,說不準人家都有相好的了呢!
身側的阿嵐卻一點沒察覺到表妹的情緒,仍舊自顧自地說著話。
佩婷就倚靠著胳膊,默默聽著,也不應。
過了片刻,她開口道:“姐,你要結婚了,你心裡究竟是什麼感覺?”
阿嵐先是一愣隨即又一笑,“心裡還是有點慌,但也有點開心。”
“做新娘子也會心慌嗎?”
佩婷對結婚的看法只停留在最淺層的層面上,或許有些事情得親身入局才能體會到的。
而讓阿嵐心慌的便是出閣做新娘子可就是另外一個身份的轉變了。她是經歷過這件事的,所以她深有體會。
面對表妹的提問,阿嵐一時間也想不出融洽的話來應對,也就替她掖好被子,勸著她早些睡。
隔壁
“要我說吧,方家那小子哪都好,就是軍銜太低了,到現在也才是個少尉。”
吳敬中在旁邊不做聲,也就抬眼笑了笑。
見丈夫不理會,梅鳳英照舊說的眉飛色舞:“站在你們軍統總部的樓上,我隨便拋塊磚頭,都能砸中十個人,五個是少校,四個是中校。”
“你當你拋繡球招親呢!還扔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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