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依舊站在梧桐樹蔭下耐心等候著。李涯主動上前介紹了自己起來,還掏出證件以作證實。
“沈先生,抱歉。戲院現因可疑線索全面封鎖排查,屬於保密局緊急公務,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沈硯之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無奈:“那吳小姐……”
“你不必擔心。”李涯打斷他,語氣沉穩坦蕩,理由滴水不漏,“現下街區戒嚴,人流混雜。吳小姐是站長千金,身份特殊,以防意外,保密局全權負責她的安全。今日情況特殊,觀影只能作罷,後續我親自送她回家,不會出半點差錯的。”
話說得堂堂正正,完全是公務口吻,挑不出半分私心破綻。
沈硯之看著四周森嚴的陣勢,知曉保密局公務不容置喙,縱然滿心遺憾,也只能壓下情緒,溫和頷首:“既然是公務,我便不多打擾。辛苦李隊長照看婷婷,勞煩你務必將她平安送回吳府。”
“分內之事。”李涯淡淡應聲。
李涯嘴上雖然和氣應著,心裡卻對這個姓沈的愈發厭惡了,他算得上佩婷的誰呢?居然還以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沈硯之最後望向戲院緊閉的大門,終究無可奈何,轉身緩步離去,背影漸漸消失在街路盡頭。
待徹底看不見人影,李涯臉上冰冷的公事面具瞬間卸下,眉眼間浸滿得逞的溫柔與滿足。他折返走回昏暗走廊,一眼就看見靜靜立在光影裡的佩婷。
佩婷見他回來,蹙眉問道:“你跟他都說了什麼?”
李涯走近,垂眸望著她,語氣褪去方才的冷硬,只剩淺淺笑意:“如實告知,公務封鎖,我親自送你回家。”
佩婷嗔他:“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李涯低低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偏執的坦誠,“我就是見不得你和他在一塊。”
“無聊。”佩婷提著小包就要離開。
見佩婷要離開,李涯連忙伸出手把她摟住,哪怕是佩婷使了勁的捶打他,他仍舊不放。
“你給我鬆開,你瘋了,你不怕別人瞧見啊!”
“就不。”
佩婷這才見識到這個男人的厚顏無恥與無理取鬧,這種男女力量的懸殊之下,她還真有些害怕了起來。
幾番掙扎無果,佩婷心裡又羞又惱,非但沒收手,反倒揚著手胡亂掙動。
手腕被他圈得動彈不得,身子也被牢牢錮在懷裡,氣極之下,手一揚,不偏不倚,手掌狠狠掃過他的下巴。
“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戲院長廊裡格外清晰。
清脆的聲響落下的瞬間,廊內所有細碎的動靜彷彿盡數消弭。
膠片滾動的沙沙聲遠得像隔了一層霧,風停了,光影也靜了。
李涯垂眸定定看著懷裡的佩婷,目光一動不動,落在她臉上,沉沉的。
“你……你板著臉做什麼……”佩婷說話的聲音越發飄,接著轉念一想這本就是李涯的錯,巴掌扇過來了,他難道不知道躲嗎!
這麼想著,佩婷也就有了底氣,抬著下巴說:“好啊,好啊,你現在都給我擺臉色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