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那句話,男人都是會變壞的。”佩婷邊說邊假意拿帕子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李涯被她這反應逗得那是一點氣也不敢有,他扯著嘴角笑著,只有和她在一塊的時候,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是活著的。
“我沒生氣。佩婷,你吃飯了嗎?咱們去飯店吃飯吧!”李涯摩挲著佩婷的手背,貪戀著兩人相處的時間。
佩婷抬起手看著腕錶上的時間,說:“我在家吃過了,不過哪有人下午請人吃飯的。”
“那婷婷你陪我吧!我到現在還沒吃飯呢,站裡事情多,忙起來就沒功夫吃了。我可不像人家餘主任,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旁邊呢。”李涯越說越酸裡酸氣的,活像個小媳婦。
佩婷瞧著他實在可憐也就應了下來。
午後的西餐廳人很少,暖光落地,隔絕了保密局的陰冷緊繃,安靜得只剩輕柔的樂曲流淌。
侍者遞來燙金選單,立在一旁等候。
佩婷剛要開口說自己隨便,不用特意點什麼,誰知李涯連選單都沒遞給她,指尖輕抬,語速極熟稔,隨口就報出一連串菜名。
全程一句都沒問她愛吃什麼。
奶油雞茸湯、軟心焦糖布丁、鮮果沙拉、酸甜口的茄汁意麵,還有一份烤得微焦的奶香小排。
是女孩子們的口味,更是隻屬於佩婷的口味。
等菜都上齊後,李涯又忙著給佩婷佈菜,趁著這檔子工夫,他還問著佩婷學校裡的事情,兩個人像是又回到了在重慶的那段日子。
“我聽說你現在還愛寫詩呢?”
佩婷有些不好意思,說:“是我爸爸告訴你的吧,他怎麼什麼都往外講。”
李涯笑著望著面前的人,心裡不禁感嘆時間過得真是快,她都從一個黃毛丫頭直接竄成了一個大姑娘了。
“你爸爸老誇你呢,說你以後是要當女博士的。”
“我嗎?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只能按部就班的念著書。”佩婷低著頭摸著裙襬上的褶皺。
李涯注視了她片刻,往椅背上一靠,說:“唸書總歸是好的。”
吳佩婷說:“你怎麼和我老師一樣。”
“哪個老師啊?是你們女師的嗎?”
佩婷倒是覺得李涯像個查戶口的,她只點了點頭,還說你又不認識。
李涯卻說就是不認識,才要問吶。佩婷聽他這麼講,也只好轉移了話題。東一句,西一句的,全是些瑣碎的事情,說了半天,佩婷才緩過神來,覺得自己太過聒噪了,也就閉口不談了。
“和你說你也不懂的。”佩婷的這股矯揉造作勁又上來了。
李涯卻突然握住她的手,說:“你要是天天和我說,那我不就懂了。”
佩婷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弄得羞怯的很,心口突突直跳,可突然又覺得自己極沒有出息,怎麼他幾句話就讓自己潰敗了呢。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李涯,接著又扭頭看著窗外,繼續不說話了。李涯知道她在氣什麼,也就不做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