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幾日,天津大大小小的報社都刊登了保密局站長的女兒和其父親下屬的婚事,不少人甚至送賀禮都送到吳敬中那處了。
這訊息還是餘則成告訴吳敬中的。
“站長你難道不知道嗎?外面都傳瘋啦!”
吳敬中正捏著一份報紙,指尖把紙頁攥得發皺,臉色鐵青,聽見餘則成這話,胸口一陣憋悶。他本還想壓著這事,儘量捂住風聲,沒想到連餘則成都來問,可見外頭早已鬧得人盡皆知。
他把報紙狠狠拍在辦公桌上,聲音壓著怒火:“我能不知道?一群沒分寸的東西,捕風捉影的事還敢亂寫!”
餘則成立刻收斂了神色,站在一旁適時低頭,他心想著這算哪門子捕風捉影的事吶!這根本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他語氣帶著幾分謹慎:“我也是聽外勤的弟兄們閒聊才知曉,想著事關站長家裡,特意來跟您提一句。
吳敬中半晌沒說話,過了片刻他喃喃道:“早知道繡春樓那事以後就把他打包送南京去了。”
站在一旁的餘則成嘴角抽了抽,也就只敢賠著笑。其實他早就知道把這事情傳出去的是陸橋山,他只不過是幫著推波助瀾罷了,私下讓龍二威脅了不少報社,逼著他們刊登了此事。
吳敬中坐在躺椅上嘆了口氣,真是女大不由人吶!他隨即又說:“要不說看著李涯南京有人,我才把他保下的,要不然……”
“站長,陸處長和李隊長都上面有靠山,可對於學生來說,您就是我唯一的靠山吶!”
這話柔軟又赤誠,句句踩在吳敬中的心上。
辦公室裡瞬間靜了下來。
吳敬中抬眼看向餘則成,方才鬱結躁怒的心緒,竟稍稍撫平了幾分。
是啊。
陸橋山背靠中央派系,左右逢源;李涯手握南京眼線,有上層撐腰。唯獨餘則成,乾乾淨淨,無依無靠,從頭到尾,只認他吳敬中一個主子。
亂世官場,人人皆為私利奔忙,誰真心誰假意,此刻一清二楚。
吳敬中緩了神色,語氣沉緩下來:“我知道,我心裡清楚。”
他心想著要是這個餘則成沒結婚,然後再年輕些,長得再俏些,最起碼得比李涯俏,那樣他還是可以考慮把女兒介紹給他的。
“你把李涯叫來吧。”
餘則成應下此事,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站長辦公室
“站長,您找我。”
自那晚後,李涯在吳敬中面前收斂了不少,最起碼每次去他辦公室都是筆直的站著,說話也不橫衝直撞了。
“哼!”
他一進來吳敬中都沒正眼瞧他。這幾日吳敬中都快氣瘋了。
這都是些什麼事嘛!
“別,您可別叫我站長,我可當不起這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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