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咱們這是去哪?”
王景濂一臉迷茫的坐在疾馳在夜色裡的車上。
他和季二休息了一下午,總算恢復了精神狀態,剛跟大表哥虞敬之一家三口,做完自我介紹,還沒多聊幾句,人就被虞長安給喊出來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們過來是幹嘛的?”
轎車穩穩停在新雅酒樓門口。
“三哥,後備箱的酒拿著。”
虞長安無比貼心的自備了她喜歡的酒水。
霓虹招牌流光搖曳,晚風帶著十月港城的微涼,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只剩溫潤的海腥氣息。
王景濂被虞長安一句反問問得語塞,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利落推開車門。
休整一下午的疲憊盡數褪去,只剩一身沉穩氣度,他彎腰拎起後備箱裡讓他小小驚訝了一下的紅酒,玻璃瓶身冰涼沉手。
季書昀緊隨其後下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早已收斂了那股慵懶的鬆弛,眼底凝著謹慎的光。
二人本以為晚間只是家常閒談,沒料到虞長安直接帶他們奔赴飯局,心知定然是要緊正事。
“走吧,人應該到了。”虞長安鎖好車,步履從容率先踏入酒樓。
店內人聲鼎沸,粵語談笑、碗筷碰撞聲交織一片,熱鬧喧囂。
正如她所言,人多眼雜反倒最是穩妥,無人會刻意窺探包間密談。
穿過大堂迴廊,直達最裡側的私密包間,木門推開,暖黃燈光傾瀉而出。
林紹庭早已落座,一身黑色襯得氣場冷冽慵懶,指尖漫不經心搭在桌面,聽見動靜抬眸看來。
望見並肩而入的三人,他眉梢微挑,目光先落在氣質矜貴的王景濂、季書昀身上,隨即落回虞長安身上,唇角勾起淺淡笑意。
“虞小姐倒是乾脆,剛落地也不讓客人好好休息,直接就帶來談事。”
“都是自己人,不必見外。”虞長安隨手拉過座椅落座,語氣坦然,“林少當家,林紹庭,這兩位王景濂,季書昀。舊金山海運貿易,他們比我更熟。”
王景濂將紅酒放在桌角,頷首示意,氣度沉穩有度,“久仰林少大名,新安幫把控港城灘塗海運,業內無人不知。”
王景濂本不瞭解新安幫的少當家,十幾個鐘頭跨洋航程,趁著機艙深夜大半乘客熟睡,季書昀才低聲把林紹庭的背景簡單講給他。
季書昀亦是微微頷首,言辭簡潔,“幸會。”
林紹庭看到季書昀明顯愣了一瞬,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澳城季家的名頭,港澳圈子無人不曉,沒想到虞長安帶來的人,正是季家大房的人。
他不動聲色,繼續正常應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