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流緩緩向前,穿過市區,駛入紅磡海底隧道。
隧道內光線偏暗,引擎的悶響封閉在車廂之中,一路過海抵達港島。
出了隧道,城市喧囂稍稍褪去,車子沿著花園道盤旋向上,往太平山半山攀升。
“這邊跟舊金山差別還挺大的,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來港城。”
王景濂好奇的看著外面的風景。
十月的港城草木依舊繁茂,山道兩側綠樹層層疊疊,陽光穿過枝葉,在車窗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越往山上走,市井的嘈雜便越淡,沿途漸漸出現一棟棟圍牆高築的西式洋房,往來大多是私家轎車,少有行人和巴士。
“妹妹,內陸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王景濂好奇的問著。
“內陸跟這邊是兩個世界,現在你們不要想著去內地,那邊查的很嚴,一不小心就會被抓起來。”
虞長安怕這倆貨幹蠢事兒,只能率先開口提醒他們。
季書昀也是第一次來這邊,雖然沒有王景濂表現的那麼大好奇心,不過多少還是有點兒好奇的。
車輛轉入白加道,這條半山私路安靜開闊,兩旁皆是深宅大院,圍牆之內花木繁盛,隔著院牆隱約能望見維港片片帆影。
車廂裡一時沒有了聲音,只有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輕響。
王景濂靠在後座,一路的疲憊寫在眼底,他打破沉默,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我們加急趕航班提前過來,舊金山那邊,海伍德家族老宅雖然出了事兒,公司也被吞的不剩什麼之後,還是遺留不少尾巴的。”
季書昀側身望向窗外,目光掠過腳下鋪展開的維港海面,神色沉靜,“確實,雖然海伍德家被各大勢力分食了,王家確實佔了大部分,但是近期再想擴張也沒什麼太大的機會,所以接到你這邊的訊息才會這麼急著過來。”
虞長安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蜿蜒的山路,唇角漫不經心勾起一點淺淡弧度。
“這次的港城之行確實是個機會,很多事,等你們回去休息好了咱們再攤開細說。”
轎車順著山道繼續上行,轉過一道緩彎,白加道大宅雕花鐵大門已經遙遙在望。
庭院裡南洋花木長得鬱鬱蔥蔥,十月的日光落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暖意融融。
車子穩穩停在主樓的門廊之下,早已經等候在此的管家快步上前,伸手拉開後座車門。
王景濂率先下車,久坐的身子微微發僵,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身稍厚重的西裝在港城正午的日光下依舊顯得格格不入,一路跨洋奔波的倦意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季書昀緊隨其後走下來,手上一直提著公文包,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虞家大宅的院落佈局。
虞長安熄了引擎,從駕駛位下來。
“先進屋再說,外面日頭曬。”
她側過身,引著二人踏入主樓客廳。
一進門,屋內陰涼,和室外正午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落地百葉窗半掩,濾去刺眼的陽光,客廳只留柔和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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