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安悄悄打量著,這座不算特別大的院子。
周守義家在村子地勢稍高的位置,是村裡少有的青磚瓦房,在一片土坯草房裡格外顯眼。
院牆是青磚打底,上面砌著土坯,牆頭壓著幾層青瓦,整整齊齊。
院門是兩扇厚實的實木木門,漆色早已斑駁發暗,門框也是老舊青磚壘砌的,古樸敦實。
院內不算闊綽,卻收拾得乾淨規整。
正房五間清一色青磚到頂,青灰小瓦鋪著屋頂,房簷伸出一截,木椽子紋路老舊,簷下掛著曬乾的玉米串、紅辣椒串,透著農家煙火氣。
牆身青磚被年月浸得溫潤髮暗,縫隙整齊,沒有土坯房那種斑駁掉皮的破敗感。
堂屋門是老式木板門,窗欞是木格花窗,糊著窗紙,邊角還貼著褪色的舊窗花。
虞長安覺得這條件屬實算不上差,雖然地方小了點,但是收拾的很乾淨。
“長安啊,嬸子就託個大,以後就這樣喊你,可以不?”
吳海燕他們夫妻倆離開京城的時候,還沒有虞長安,所以對她不熟悉是真的。
“可以的嬸子,以後直接叫我長安就行。”
這個年代可不興喊大小姐,特別是鄉下,更是忌諱這樣的稱呼。
吳海燕直接把人領到了堂屋坐下,拿碗給她衝了一碗麥乳精。
這個還是今天特意去供銷社買回來的,平時家裡還真沒人喝這個。
吳海燕也是個爽快人,直接放了三大勺給衝了一碗,那模樣沒有丁點兒的心疼。
“長安,把這個喝了緩緩,等會兒就能吃晚飯了。”
吳海燕把一碗,香濃的麥乳精端給了虞長安。
“謝謝嬸子。”
虞長安也沒客氣,端起碗喝了一口,把一路上那亂七八糟的味道給沖淡了很多。
周守義,把傅斯年和周大壯送走,晚進來一步。
“媳婦兒,給我也倒碗水喝,這一路上光吃土了。”
周守義朝著吳海燕喊了一句,虞長安能看出來,他們這個家關係還不錯。
“長安,你就先住在紅霞的屋子,她那間屋子寬敞。”
周守義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繼續道。
“咱們村子裡條件沒有城裡好,不過這邊住著清靜,你就安心住下。”
周守義還真怕,虞長安嫌棄村裡條件差。
畢竟怎麼說她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嬌養著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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