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另一側,隔了兩三步距離,有兩個男人壓低了聲音談話,本是私人閒聊,並未提防旁人聽見。
一個嗓音略帶沙啞的男子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上次託人去保留地想尋點老草本,還是空手而歸。羅盤草尚且還能尋到少量幾株,幽燼果就太難得了。聽說不少部族手裡都沒有存貨,這幾年幾乎已經沒人見過那東西了。”
另一人接話,聲音壓得更低,“那東西本就近乎絕跡。就算捨得砸錢,印第安長老也未必肯說實話。那可是既能救命又能瞬間索命的東西,尋常藥商連見都見不到。”
“也不知道還有什麼人手裡,還能留存著一點風乾的果子……”
後面的話音混進杯盞碰撞與人聲裡,變得模糊不清。
虞長安端著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一頓。
幽燼果、羅盤草。
這兩個名字,正是溫茶之前讓她找的藥材裡的其中兩種,她落地之後還沒來得及空出時間打聽藥材的事兒。
她自己也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樣一場無聊的社交宴會上,意外聽見這種相關訊息。
看來今晚的熱鬧真的沒白湊。
她面上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眉眼淡漠,看不出半分波瀾,彷彿方才入耳的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閒談。
心底卻已經默默把這兩段對話、和他們嘴裡說地方默默記下了。
王硯州跟他們說了幾句就趕緊走回來坐下,笑著問道,“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是不是不喜歡,要是覺得悶咱們就先回家。”
虞長安抬眸,淺淺抿了一口紅酒,語氣聽不出異樣,“還好,聽聽旁人閒談,也算是長些見識。”
“表哥可以去跟朋友們玩兒,我沒有不喜歡。”
虞長安不想擾了大家的興致。
虞長安安安靜靜的坐著,聽周圍的這群老外們說著沒營養的話。
“這群老外聊的都是什麼玩意兒,都是沒營養的廢話婁子。”
虞長安聽了一陣,好幾個人嘴裡討論的都是情情愛愛,泡妞的無聊話題。
[宿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也是這群老外眼裡的老外!]
“老外就老外,有什麼所謂!”
虞長安才不在乎呢!
上輩子自己在華爾街大殺四方的時候,同事們也經常這麼說她,她早就習慣了。
不等系統和虞長安多說什麼,一個看著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動作輕柔的坐在了虞長安身邊。
“這裡沒有人坐吧?”
一位淺金捲髮的年輕女子端著一小杯白葡萄酒走了過來,身上穿著一條米白色七分袖長裙,耳上綴著細小的珍珠耳釘,氣質溫和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