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王硯州大學裡關係很好的女同學,名叫伊芙琳·海斯。
她遠看王硯州似乎正跟朋友聊事情,只剩下虞長安一個人獨坐角落。
虞長安微微側過身,輕輕頷首,“請坐。”
伊芙琳順勢在她身側的沙發空位坐下,把酒杯擱在面前的矮几上,目光帶著一點善意的好奇。
“我前幾天就聽硯州提起過你,他說從港城來了一位表妹,過幾天介紹給我認識,沒想到今天就遇見了。”她語速舒緩,沒有過分熱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我叫伊芙琳,和王硯州是大學同學,平時聊得來。”
“幸會,我是Ann。”虞長安淡淡回應,神態從容,沒有刻意熱絡,也不失禮數。
周圍喧鬧的交談聲、杯盞輕碰的聲響在不遠處浮動,屏風隔開了主廳大半視線,這一小塊角落反倒相對清靜。
伊芙琳偏頭看向她,隨口閒聊起來。
“剛來舊金山還習慣嗎?硯州說你之前一直住在港城。這邊的氣候、飲食,和港城差別應該很大。”
“還算適應。”虞長安指尖輕輕搭在高腳杯外壁,語氣平淡,“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學習,出門的時候不多。”
“學習的事情確實很費心。”說到學習伊芙琳輕輕嘆了一口氣,不想深聊這個問題,隨即話鋒一轉,聊起輕鬆的話題,“我最近空閒的時候跟著一位民間老學者去郊外採集野生草本,以前我只喜歡花卉,接觸之後才知道北美原野裡藏著許多特別的植物。有些古老草藥,印第安人已經用了上百年。”
聽到“野生草本”四個字,虞長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神色卻依舊不變,只是微微抬眼。
“聽起來很有意思。”
伊芙琳沒有察覺她細微的變化,繼續笑著往下說,“可惜好些珍稀的品種越來越難找了。我那位老師一直在尋找一種草藥叫羅盤草,聽他說以前還偶爾能從中部草原收到少量乾貨,現在已經很少見了,我還聽他提過一種名叫幽燼果的植物,聽說那東西有價無市,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
說到這裡,她微微聳肩,帶著幾分惋惜。
“你是不知道,那位老師找起來那些植物有多瘋狂,聽他說最長的一次他在野外吃住,待了好幾個月,就為了尋找一株植物。”
虞長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方才屏風另一側兩名男人,也私下談論幽燼果與羅盤草,現在這位偶然坐下閒聊的女同學,口中也提起了同樣兩樣東西。
短短片刻之內連續兩次聽到相關訊息,真的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不過她覺得就算有事兒,應該跟她關係不大,因為除了溫茶,沒人知道她需要什麼草藥。
她面上依舊平靜,只是順著話題輕輕問道,“哪位老師,很需要羅盤草?”
“是啊。”伊芙琳點點頭,毫無防備,“他研究傳統草藥很多年,一直想得到一份完整的樣本做記錄。可惜這種草藥快要徹底消失了。”
伊芙琳快速左右看了兩眼,聲音壓低了幾分,“我還聽說,最近有大家族在高價尋找幽燼果,所以最近好多懂點門道的都出動了。”
虞長安聽到了然的點了點頭,“確實,財帛動人心。”
“不止,聽我老師說,找東西得家族許諾的條件更誘人。”伊芙琳把這事兒當八卦跟虞長安說了個大概。
當然主要是因為,她知道的訊息也都是道聽途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