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安點了點頭就上樓了。
“老婆,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虞長安剛離開,王肅川就過來了。
“一會兒我帶安安去漁人碼頭逛逛,上次我發現她很喜歡海鮮,今天上午帶她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薛黎確實很開心,她確實沒領女孩子出過門,這還是第一次,當然高興了!
“怎麼不喊我一起?”
“你這幾天不是有事兒要忙?確定有空跟我們出去?”
薛黎雖然不管公司的事,但是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王肅川有空沒空她當然清楚。
“我可以……”不等王肅川說完,薛黎就出聲打斷了,“你不可以,以前你把事情丟給兒子我沒意見,可是現在兒子都受傷了,你休想在躲清閒。”
“那你們記得多帶幾個人一起去。”
王肅川沒多說別的,畢竟是夫妻,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清楚!
……
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晨霧薄薄籠著舊金山海灣,微涼的海風帶著清冽鹹氣漫過漁人碼頭。
清晨的碼頭還未湧來白日的遊人喧囂,只剩最原始、粗獷的濱海生機。
灰濛濛的天光鋪在海面上,翻起細碎溫柔的白浪,一遍遍拍打著老舊木質堤岸,發出沉悶規整的水聲。
一整排木製漁船整齊泊在岸邊,船身結著經年的鹽霜與淺綠海藻,粗麻繩纜繩繃得筆直,牢牢系在黝黑的木樁上。
林立的桅杆刺破晨霧,靜立在微涼的晨光裡。
天未大亮,漁民們早已全數上工。
厚重的防水膠靴踩在潮溼打滑的木板碼頭,腳步聲清脆錯落。
有人俯身抖開浸透海水的漁網,抖落昨夜殘留的貝殼與細碎海草,有人彎腰搬運沉甸甸的柳條漁筐,筐蓋縫隙裡透出蟹鉗、鮮蝦與銀光閃閃的海魚,帶著剛離深海的鮮活溼氣。
晨霧裡人聲低緩,沒有午後的聒噪,只剩沉穩的勞作低語。
白人老漁夫戴著磨舊的線帽,指尖利落分揀漁獲,偶爾低聲交談,早年落腳海外的華裔漁販推著鐵皮手推車,車輪碾過木板發出咕嚕輕響,偶爾幾句粵語低語混著零星英文,飄在海風裡。
沿街的海鮮小攤正陸續開張。
攤主掀開帆布棚,在木檯面上鋪好新鮮碎冰,將珍寶蟹、海蝦與各式海魚依次碼放整齊,冰涼的海腥氣撲面而來。
零星幾家早餐攤販支起鐵皮爐,爐火竄起暖黃的光,煮著熱湯與簡易早餐,淡淡煙火白霧嫋嫋升起,溫柔沖淡了晨間的微涼霧氣。
岸邊街道空曠安靜,不見擁堵的車流,只有幾輛老式轎車緩緩駛過,引擎低鳴。
遠處海灣霧氣未散,跨海的橋樑輪廓朦朦朧朧,隱在淺白晨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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