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一瓶喜歡的，算作今天的小禮物，和交易無關，純粹私人饋贈。”
虞長安抬眼望向他，眸光微動。
她清楚，這是對方試圖在冰冷的利益交換之外，搭建一層私人的人情紐帶。
“多謝好意。”虞長安沒有立刻應下，目光落向酒窖深處，“不過收藏品留在酒窖裡繼續沉睡，才是最好歸宿。”
伊萊亞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
“很少有人會拒絕阿什福德酒窖裡的酒。”
“再好的酒，也抵不過等價交換的規矩。”虞長安唇角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交易歸交易，人情歸人情，混在一起，往後反倒不好算清楚。”
地下酒窖安靜幽涼，壁燈的光影在兩人之間流轉。
伊萊亞斯望著眼前清醒剋制的少女，心底再一次感慨。
虞長安始終把界限分得清清楚楚，可以說清醒的毫不留情，不接受任何人情。
這既是自保，也是博弈場上極高明的分寸。
伊萊亞斯經過短暫相處，自認為還算了解她。
他不再強求，抬手拿起一瓶口感不錯的紅酒，擱在一旁的石質品酒臺。
“那便不送你帶走。就在這裡，咱們淺嘗一杯。”
伊萊亞斯從酒櫃裡取出兩隻精緻的紅酒杯，熟練的開啟紅酒，倒進了醒酒器。
一瞬間屬於葡萄酒獨特的酒香散開。
伊萊亞斯一人倒了一杯，“嚐嚐，這個口感怎麼樣？”
虞長安沒有客氣，端起酒杯輕嗅了一下，然後淺嘗了一口。
酒液緩緩滑入唇齒之間，初入口帶著陳年紅酒獨有的溫潤醇厚，沒有新酒尖銳刺人的單寧澀感。
黑果與淡淡的橡木香氣在舌尖漫開，夾雜一絲陳舊書紙、潮溼石窖衍生出來的復古陳香，果酸柔和內斂，並不張揚。
嚥下之後，口腔裡餘留綿長絲滑的回甘，淡淡的皮革與黑櫻桃的尾調緩緩浮上來，沒有濃烈的甜膩，歲月沉澱出來的厚重感層層鋪開。
虞長安輕輕合上嘴唇，舌尖輕抵上顎細細品味餘韻。
“年份是難得，香氣收斂得很沉。”
虞長安給的評價很客觀，畢竟她上輩子也是品嚐過不少極品的老東家了。
兩人在酒窖裡品嚐著紅酒，閒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Ann，我覺得現在咱們，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咱們是不是可以留下一個聯絡方式了？”
伊萊亞斯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虞長安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盯著伊萊亞斯看著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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