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亞斯靠在沙發上，安靜旁聽，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沙發扶手。
“這套資金鍊路，需要可靠的瑞士本地信託律師來操作。”伊萊亞斯開口，“我可以介紹人，但是委託費用，要由你來承擔。”
虞長安微微頷首，“可以。”
［宿主，這買賣談的會不會太隨意了點兒！］
隨意？
“哪裡隨意了，正常流程這不都有！”
虞長安真沒覺得隨意，她談的這麼認真，沒有一絲敷衍！
勒內和虞長安低聲商議著機床的一些運輸細節，伊萊亞斯一時半刻也插不上話。
他抬手招呼了一聲管家小聲吩咐道，“午餐安排好，勒內的口味你知道，然後再安排廚房做幾道港城那邊的特色菜。”
伊萊亞斯吩咐完午餐的事兒，也沒打擾專心談正事兒的倆人。
伊萊亞斯就靠坐在沙發上，神色愜意看著他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烈酒淡淡的醇香。
勒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食指上戴著的指環，壓低嗓音，一條條跟虞長安核對風險。
“這批替換下來的精密機床，本身受巴統管制，公開海運絕無可能。走普通貨運渠道，一旦被海關稽查扣下，整批貨直接沒收，誰都撈不回來。”
虞長安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半分急切，指尖輕輕叩了叩茶几邊緣。
“運輸路徑我來想辦法，我只需要你保證裝置完整，附帶全部原廠圖紙、操作手冊，拆機的時候做好防護，避免磕碰損傷。貨款走瑞士銀行現匯交割，裝置啟運核驗無誤之後，款項一次性劃入你的匿名賬戶。”
勒內目光沉沉打量她片刻，顯然在權衡其中利弊。
現匯結算，省去礦石交易層層轉手的麻煩，對他而言誘惑力十足，可風險同樣懸在頭頂。
“Ann，你要清楚，這批機床流出，若是追溯源頭查到我頭上，我的工廠會直接遭到制裁。”
“所有交易不留紙面關聯，所有書面憑證全部銷燬，我們只做口頭約定。”虞長安語氣淡淡，“風險我承擔大半，你只負責出貨。”
二人低聲交談，語速不快，句句都落在實處，完全把一旁的伊萊亞斯晾在了一邊。
伊萊亞斯靠在沙發扶手邊，安靜看著兩人交涉，沒有插話。
管家躬身退出去落實午餐以後，偌大的會客廳只剩下他們三人的呼吸聲與低低交談。
沒過多久，管家再次回來，微微俯身，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向伊萊亞斯回稟，“伊萊亞斯少爺，午餐已經預備妥當，港城菜式與勒內先生偏好的餐點都已經備好。”
伊萊亞斯這才出聲，打斷二人的談話。
“先到此為止吧。事情可以飯後繼續談，總不能餓著肚子商議生意。”
勒內停下話語，看向虞長安，目光帶著徵詢。
虞長安微微頷首，收斂了方才談判時銳利的氣場，神色恢復如常。
“也好，吃完飯再細聊剩下的細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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