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分座落座,氣氛算不上喧鬧,餐桌上只餘下刀叉輕碰的細碎聲響。
伊萊亞斯剛切下盤中的烤肉,門外傳來管家急促卻剋制的腳步聲。
管家神色帶著幾分鄭重,徑直走到伊萊亞斯身側,俯身在他耳邊低聲彙報。
“先生,老宅那邊傳來訊息,老主人的體檢結果全部出來了。醫生很意外,之前體內遺留的舊損傷出現明顯好轉,身體機能改善的幅度,已經超出常規藥物能夠達到的效果。”
伊萊亞斯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他不動聲色抬眼,目光悄然掃過坐在對面的虞長安,沒有立刻高聲宣揚,只是輕輕朝管家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可距離不算遠,部分字句還是落入了勒內耳中。
勒內手中的餐刀頓在餐盤之上,眉峰微挑。
他先前只聽伊萊亞斯簡略提過,虞長安手裡有效果奇異的丹藥,他只當是某種效果出眾的秘傳藥劑,並未真正放在心上,只當作上流圈子之間流通的稀罕補品。
此刻聽見體檢反饋,才真正意識到這東西的分量。
能夠逆轉老人經年累月的舊傷損耗,這種效果,是市面上所有昂貴藥劑都做不到的。
勒內重新看向虞長安,眼神徹底變了。
先前談機床生意,他只把虞長安當成一個出手闊綽、路子詭秘的境外買家,打交道不過是利益互換。
現在心裡多了一層實打實的好奇,還有幾分藏不住的佩服。
這個看著年紀不大的東方少女,手裡握著的底牌,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他端起水杯,狀似隨意,語氣帶著試探,“聽方才管家傳來的訊息,老阿什福德先生身體狀況大有起色?”
伊萊亞斯淡淡應了一聲,沒有過多展開,“算是意外之喜。”
虞長安握著銀勺,慢條斯理嚐了一口面前的港城小菜,神色淡然,彷彿這件事和自己關係不大,並未居功。
“只是恰好有些小東西,輔助修復了一點身體而已,真正要看的,還是老人家自身底子。”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反倒更讓勒內心頭震動。
明明手握這般匪夷所思的手段,卻半點不張揚。
他心裡暗自感慨,看來這批機床交易,自己未必只是做成一單買賣,眼前這個女人,或許會是極為值得維繫的合作物件。
“Ann,我現在終於明白伊萊亞斯那個挑剔怪為什麼會跟我介紹你是他的好朋友了。”
不到短短半天時間,勒內對虞長安從隨意到好奇再到認可,僅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
“你是個很有魅力的人,跟你相處總是能讓人放鬆,不用擔心被算計。”
勒內說的虞長安覺得還算不錯,畢竟她確實沒有把他們當成跳板或者算計他們的心思。
她做的一直是公平交易,互惠互利共贏的生意。
離開的時候,虞長安跟勒內互換了聯絡方式,這讓伊萊亞斯很氣憤,他和虞長安見過這麼多次,今天才互換了聯絡方式,憑什麼勒內才認識她幾個小時,就獲得了跟他一樣的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