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意,最是珍貴。”虞長安唇角微揚。
閒談幾句, 晚宴正式開始。
長桌鋪著雪白桌布,銀質餐具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菜餚精緻,從前菜到主菜一道接一道,侍者悄無聲息地穿梭其間。
眾人閒談時事、維港航運與海外貿易,話題看似隨意,卻處處暗藏機鋒。
幾輪酒水過後,懷特端著紅酒杯,看似隨意地將話題引向海上航道。
“最近伶仃洋一帶走私活動猖獗,總部已經下令,增加夜間巡邏艇的班次。”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虞長安臉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往後進出港船隻,不管大小,核查都會嚴格許多。虞小姐經營進出口生意,想必會受些影響。”
滿桌賓客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聚了過來。
虞長安握著酒杯,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她唇角噙著淺淡笑意,不慌不忙地開口,“確實會多幾道手續。好在我名下貿易行只做糧油貿易,單據齊全,按港府規章報關,每一批貨都經得起查驗,倒也不必憂心。”
她避開敏感話題,不主動辯解,也不透露半句多餘資訊。
答得坦蕩,反而讓人挑不出毛病。
旁邊一位英軍中校順勢搭話,“聽說最近不少商人想從海外採購工業原料,這一路海路風險不小,利潤卻也可觀。虞小姐沒有興趣?”
“工業原料管控嚴格,門檻太高,資金週轉也慢。“虞長安輕輕搖頭,語氣誠懇,“虞氏根基尚淺,小本生意,穩字當頭。那些大買賣,不是我這家小公司能碰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自己不涉足敏感領域的原因,又擺出一副安分守己的小商人姿態。
懷特靜靜觀察她的神情,見她始終從容不迫,眼底沒有半分慌亂,便不再繼續追問。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話題轉向別處。
虞長安垂眸切著盤中的牛排,心底卻暗自警覺。
懷特今晚放出的巡邏加嚴訊息,絕非隨口閒談。
這是提前預警,也是試探……他在觀察她聽到這條訊息時的反應。
如果她真的只是做普通糧油貿易的小商人,聽到加嚴巡邏,頂多抱怨幾句手續麻煩,可如果她背後還有別的生意,這條訊息就足以讓她色變。
好在,她早有準備。
虞長安知道今天這一齣,是這位懷特少將有意試探。
她也清楚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看來必須得跟這位懷特少將搭上關係才行。
不過這事兒不能急需要從長計議,得慢慢來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才能出手。
宴會接近尾聲,賓客陸續告辭。
虞長安是最後一批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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