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說話，王德貴馬上趁熱打鐵：“你剛不是還說不想再瞎混下去了嗎？正好包個山頭，學著隔壁村搞養殖，沒準真能發大財，當上咱村裡第一個萬元戶。”
“退一萬步說，就算養不來，在山上隨便抓點野味、撿點山貨去鎮上賣，怎麼算都不虧！”
王大莽心裡清楚，這事肯定沒王德貴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可眼下自家的地要等秋收後才能收回來，閒著也是閒著，既然打定主意不再瞎混，乾脆就包座山頭試試看。
到時候多去隔壁村取取經，學學人家的養殖門道，要是真能掙著錢，再把地也種上，山間地頭兩手抓。
到那時，王德貴總該高看他一眼，願意把大雅嫁給他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有譜，於是握拳輕咳一聲，問道：“德貴叔，包一座山頭要多少錢啊？”
包山肯定不是免費的，王德貴再怎麼說也是村長，得從全村利益出發，就算他自個兒想鬆口，村裡人那一關也過不去。
王德貴看他被自己說動了，嘴角往上翹了翹：“花不了幾個錢，只要你拿出兩百塊，咱村最大的那個山頭，這三年就歸你了。“
“兩百塊？”王大莽一聽就肉疼，打起商量：“叔，別的小山頭多少錢？或者我先包個一年半載的行不？”
開玩笑，村裡小賣部最貴的紅塔山也才十塊錢一包。那個大山頭再大，他也就是想先試試水，真要掏兩百塊包下來，心裡多少覺得不划算。
王德貴一聽就樂了，斜眼瞅他：“你小子少跟我哭窮，兩百塊錢擱你身上算個啥？而且……”他故意拖長尾音，不往下說了。
王大莽瞬間被勾起了好奇心，連忙追問道：“而且啥？”
“而且還有其他人也想包山，你要是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其他人？”王大莽下意識想問是誰，嘴剛張開，王德貴就擺擺手截住了話頭：“這你甭管，你就說這山你包還是不包，不包的話，明天我就給別人了。”
見他一臉認真，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王大莽暗自咬牙，點了點頭。
兩人約好明天上午在村支部交錢辦手續。
王德貴看他答應下來，拍了拍他肩膀，誇他是王家村年輕人裡頭最有闖勁的一個，往後肯定能有大出息。
還說等王大莽賺了錢，他親自給張羅一門好親事，保準是十里八鄉獨一份的好姑娘。
王大莽嘴上連連道謝，心裡卻直犯嘀咕：好姑娘我早就瞅準了，就是你么女大雅。你要是肯鬆口，我明天就請媒人上門下聘。
不過這話也就在心裡轉轉，嘴上哪敢提半個字，他又陪著說了幾句漂亮話，把王德貴哄得眉開眼笑，這才哼著小曲離開。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天色已經暗透了，路上散步納涼的村民沒了人影，只剩田埂間時不時傳來的青蛙叫聲。
一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王大莽心裡有點發毛，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眼看著就要走到自家院門口了，迎面突然竄出來個黑影，王大莽嚇得一激靈，猛地側身，兩人險險擦肩。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王大莽張嘴就罵，“差點撞著小爺我了！”
對面那人一聽他的叫罵，嗓門比他更大：“大莽！你個小兔崽子，敢罵你二大爺？”
王大莽一聽這聲音，立馬消了氣：“哎喲，是二大爺啊，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覺，出來瞎晃悠啥呢？”
二大爺七老八十了，還有心臟病，萬一嚇得他犯病，或是嚇得一命嗚呼，自己可就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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