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王大莽點頭又搖頭，接話道：“叔，我來是想把自家那幾畝地要回來，自己種。”
王德貴一聽就皺起了眉：“種地可是個辛苦活，你又沒啥經驗，能行？”
王大莽點了點頭：“我可以學，讀書那會兒老師說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雖然當時他不太理解，都吃苦了還咋成為人上人？但老師說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這樣啊！” 王德貴聽他說出這句話，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才開口：“地可以還你，不過眼下正由大牛家種著，得等秋收後才能騰出來。你要是現在就要，得賠人家點青苗錢。”
“那就秋收後再還我，不急這一時半會兒，我今兒來主要是想請叔先幫我給大牛家通個氣。” 王大莽說道。
“好說好說，”王德貴擺了擺手，“我明天就上一趟大牛家。”
王大莽見他應下了，卻沒有攆人的意思，倒像是還有話要說，便試探著問了一句：“德貴叔，還有啥事？”
王德貴頓了頓，這才開口：“大莽啊，靠種地娶媳婦那得猴年馬月去了。要不你把賠償金拿給我，叔保證今年內就讓你娶上個黃花大閨女。”
王大莽心想：我想娶的是你家么女，你要是肯把大雅嫁給我，賠償金我雙手奉上。嘴上卻拐了個彎，笑道：“叔，我還小呢，才十八，先種兩年地再說吧。”
村裡不少人都惦記著他手上那筆賠償金，王德貴也不例外。他清楚那筆錢有多少，只是不好明著伸手罷了。
“那好吧！”見他沒這個意思，王德貴也不再提，隨口扯了幾句閒話，便擺手讓他回家去。
王大莽剛轉身要走，王德貴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住了他：“大莽啊，等等。”
聽到背後的叫聲，王大莽又轉回身來，看著他問道：“叔，還有啥事？”
王德貴剛要開口，懷裡的小孫子突然搗蛋，伸手一把揪住他頭髮使勁拽。
他痛得“嘶”了一聲，只得把要說的話先撂下，低頭哄孫子撒手。
“哎喲乖孫，快鬆手，爺爺頭髮要被你拔光嘍。”
王大莽也不好就這麼走人，老老實實站在邊上，看著他哄孩子。
好不容易哄得小孩鬆開手，小傢伙卻不幹了，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王德貴怎麼哄都哄不住，只好朝裡屋喊了一嗓子：“玉珍，快來哄哄小寶，八成是餓了。”
不一會兒何玉珍從屋裡走出來，頭髮依舊帶著些潮氣，身上卻多了件深棕色的長風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雖然現在看不到玉珍嫂子那傲人的身姿，但王大莽一看見她，腦子裡立馬浮現出方才在小賣部撞見的香豔場景，瞬間一股熱意直往下衝。
他深吸幾口氣，才硬生生將這股熱意憋了回去。
王德貴就在邊上，萬一讓他瞧見自己下邊的動靜，非得拿掃帚把他打出去不可。
何玉珍走過來，只瞥了他一眼，便抱起小寶回了裡屋。
“大莽，大莽！” 王德貴懷裡一空，立刻叫了他兩聲，打算和他說正事。
王大莽這才把黏在何玉珍背影上的視線收回來：“在呢！德貴叔，叫住我有啥好事啊？”
王德貴臉上笑出一朵褶子花，開口道：“是有件好事，想和你嘮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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