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子裡飄出陣陣飯菜香，他開啟一瞧，一大碗白米飯，外加兩盤菜，還有一坨豆腐乳。
“月娥嫂子對我可真好。”
王大莽嘀咕了一句，心裡熱乎乎的，提著籃子上山找了個枯樹樁，把飯菜擺開，大口大口扒拉起來。
剛吃了兩口，大黃就在一旁開始叫喚。
“你也沒吃？”
他夾了塊肉扔過去，大黃撲上去，兩口就吞了。
他一邊嚼飯一邊琢磨，昨天大黃餓了自己鑽出狗洞，估摸著是跑去找了月娥嫂子。
大黃跟著他上山建鴨舍那幾天，早就認熟了月娥嫂子和王秀玉。
月娥嫂子這兩天喂大黃，一人一狗也混熟了。
今天見他忙得腳不沾地，連飯都顧不上做，月娥嫂子心疼，可又不想讓村裡人說閒話，就做好飯藏在石頭後，讓大黃上山叫他下來拿。
他扒了一口飯，低頭看大黃：“這兩天你是不是都在月娥嫂子家蹭飯？”
“汪！”大黃抬起頭，理直氣壯地叫了一聲。
“真乖！”他又丟了塊肉過去。
一人一狗吃過午飯，他擦了擦手，抱著大黃進了鴨舍。
以後鴨苗長大了，得靠它巡山護鴨呢。
鴨舍裡六百隻小鴨仔擠成一團，“嘎嘎嘎”地叫個不停。
大黃一進去，看見滿地的毛茸糰子，立刻在他懷裡掙扎起來，衝著鴨仔們“汪汪汪”地叫。
王大莽趕緊捧住大黃的狗頭，把它的臉掰正過來，認真盯著它的眼睛：
“大黃，這些小鴨仔不是給你吃的，你得保護它們，懂不？”
也不知道大黃聽懂沒，他隨手抓了一隻小鴨仔放在地上，指指它，又指指鴨仔，重複了一遍：“保護它們，不能咬。”
大黃蹲在地上，轉了轉黑溜溜的眼珠，衝那隻小鴨仔威武地叫了一聲。
小鴨仔嚇得“嘎嘎嘎”地撲騰著小翅膀亂跑。
他一看，連忙伸手按住大黃：“不能追！”
大黃委屈巴巴地轉頭看他，嚶嚶幾聲不叫了。
他又指了指大黃的鼻頭：“保護它們，別讓野豬、黃鼠狼叼走，知道沒？”
“汪……”大黃耷拉著耳朵，低低應了一聲。
他估摸著大黃聽懂了一點點，把手裡那隻小鴨仔放回鴨舍，又抓了一隻出來，跟大黃一起放到地上。
大黃趴在那兒，歪著頭看了看那隻嘎嘎亂叫的小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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