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三兩下把飯菜扒拉完，放下碗就往洗涼房奔。
月娥嫂子一個人撐著這個家，洗涼房年久失修，破破爛爛的。
以前王大莽就經常趁天黑蹲在院牆外的土堆上，透過那條大牆縫往裡瞅。
現在月娥嫂子是他的人了，他當然不用再幹那事，心裡還盤算著哪天有空幫她修修洗涼房，把牆縫堵上，再把土堆剷平。
不過最近包山養鴨太忙，這事只能先往後推推。
他出了堂屋幾步趕到了洗涼房，可還是慢了一步，月娥嫂子已經洗完了，正在穿衣服。
鴛鴦戲水的念頭落了空，王大莽迎上去拉住她的玉手。
月娥嫂子被他拉著，以為他又要就地辦事，畢竟這小院裡但凡能躺人的地方，兩人都試過了。
她掙了一下，說要去收拾碗筷，讓他先去洗澡，過會兒隨他怎麼折騰。
王大莽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個蝴蝶頭飾。
原本這個頭飾是打算先送給玉珍嫂子的，結果去了小賣部撲了個空，還在翠英嬸那兒耽誤了一個多鐘頭。
月娥嫂子看見那蝴蝶頭飾，眼睛都亮了，微微低下頭，讓他親手給自己戴上。
他捏著頭飾，比了左邊比右邊，正糾結著往哪邊夾，餘光突然瞟到院牆上那條大牆縫，發現居然有人在偷看。
擱今晚之前，他肯定發現不了。
這距離不算近，月光又不亮，可剛才跟翠英嬸那一戰之後，根氣團壯了一圈，他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三十米開外都能看清人臉。
那人雖然捂著嘴，可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王秀玉。
王大莽心裡咯噔一下，月娥嫂子最怕別人知道他倆的關係。
之前他想公開，月娥嫂子說敢公開就再也不理他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王秀玉偷看到他們在院子裡快活，要是霸王妞把這事說出去的話，那可就怪不著他了。
到時全村人都知道了，他就能光明正大地來找月娥嫂子，不用再等天黑偷偷摸摸的了。
“戴好沒？”月娥嫂子微紅了臉，低著頭問。
王大莽收回餘光，把蝴蝶頭飾夾在她右邊的頭髮上：“好了好了。”
月娥嫂子抬頭問他：“好不好看？”
“那還用問？非常好看！”他嘴上答著，餘光又往牆縫那兒瞟了一眼。
王秀玉還沒走，而是鬆開了捂著嘴的手，繼續扒在那兒偷看。
這霸王妞咋還不走？他倆這樣還不夠明顯嗎？
他給月娥嫂子送頭飾，大晚上的在院子裡親親熱熱的，這不就是明擺著的關係嗎？
按村裡人的八卦勁兒，她要是出去一說，明天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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