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不一樣,症狀不一樣,用的藥自然也不一樣。
筆記本上寫得倒是仔細,可他之前翻了好幾遍,記住的連一半都不到。
這回吃了虧,他算是長記性了。
到了獸醫站,他打定主意,把養鴨的常用藥全都買上一些,存著以備不時之需,省得下次再抓瞎。
藥錢的事兒他問過村長了,村長說先開好票,記在賬上,等鴨賣了再從利潤里扣。
意思就是藥錢讓他先墊著,他咬咬牙,墊就墊吧,總比一窩鴨全搭進去強。
等回去之後,他得把筆記本上記的內容從頭到尾吃透,把那些病的症狀一樣樣刻進腦子裡。
這樣往後鴨仔再有個風吹草動,他自己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不用事事都求人。
下午一兩點左右,王大莽頂著火辣辣的日頭,騎著腳踏車馱了一大包藥回了村。
他先把腳踏車還到村委會,然後提著藥就往山上趕。
山腰上,脫貧小隊一半的村民和幾個生產隊長,正跟著村長王德貴一塊繼續搭木屋。
窗戶已經裝好了兩扇,門也安上了半邊。
大夥一見拎著大袋小包的王大莽,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齊刷刷看著他。
今兒一整個上午沒見著他這個副隊長人影,村長也不吭聲,誰也不知道他幹啥去了。
王大莽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只好訕訕笑了兩聲。
村長見大夥都停了手,連忙招呼一聲:“甭看了,接著幹!”說著就朝他迎了過來。
“藥買著沒?”村長一走近就壓著嗓子問。
他點了點頭,小聲問了一句:“二柱哥他們……不知道我去幹啥了吧?”
“不知道。”村長擺擺手,“我沒跟他們說,幾隻鴨仔病了,不算啥大事,咱先別聲張。”
王大莽聽了,心裡轉了一圈,覺得村長做得對。
二柱哥他們本來就對包山養鴨這事沒什麼信心,這才剛開始就傳出鴨仔病死的訊息,人心一散,保不齊就有人想撂挑子不幹了。
他不再多問,跟著村長進了鴨舍。
進門的工夫他往左邊角落掃了一眼,那群病鴨仔不見了。
他轉頭看向村長,眼神里帶著問詢:“藏哪兒了?”
村長對上他的目光,沒說話,彎腰從草堆裡端出了個大臉盆。
盆裡的病鴨仔縮成一團,蔫頭耷腦的,看著比早上更沒精神了。
鴨舍地上鋪了一層稻草,又暖和又好收拾,隔幾天換一茬就乾乾淨淨的。
為了勤換草,鴨舍裡屯著十來捆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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