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莽點了點頭。
村長一走,他趕緊從布包裡掏出在畜牧站配好的獸藥,和水拌進飼料,蹲下來給這群病鴨仔,一隻一隻地喂藥。
挨個喂完之後,他蹲在旁邊靜靜盯了一陣。
慢慢的,有幾隻抖得沒那麼厲害了,身子也鬆了些,看來藥是起了效。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把裝著病鴨的臉盆重新藏回草堆中間,裝著藥的布包也一併塞進去,一個人出了鴨舍。
大黃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衝他“汪”了一聲。
他彎腰摸了摸狗頭,打發它一邊玩去。
村長一直守在遠處,見他出來了,嘴上招呼他去刨木頭,湊近了才壓低聲音問:“咋樣?”
王大莽:“藥喂下去了,瞧著有好轉,應該能救回來。”
村長一聽,長長吐了口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些,轉身走開了。
他知道村長這兩天心裡也繃著一根弦。
這包山養鴨是村長牽頭搞的脫貧專案,要是開頭就死了一群鴨仔,傳出去不光面子上掛不住,威信也得跌一大截。
等村長走開後,他低下頭,抄起刨子開始幹活。
剛刨了兩下,脫貧小隊裡就有幾個人湊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大莽啊,你今兒幹啥去了?這個點才來,還提著一堆東西?”
他按照事先想好的理由,說去鎮上買了點住進小木屋要用的物什。
幾個人一聽,這是正事,也就沒再多問,轉身幹活去了。
太陽不知不覺就往山下落。
村長王德貴一聲令下,脫貧小隊的人和幾個生產隊長便放下手裡的活下了山,最後只剩他和村長兩個人。
等人都走遠了,村長立刻鑽進鴨舍,從草堆中間把大臉盆端了出來。
王大莽跟進去一看,盆裡有一隻小鴨仔直挺挺地倒著,已經沒氣了。
其它的病鴨仔,一大半抖得沒之前厲害了,還有一小半依舊要死不活的。
村長看著盆裡的死鴨仔,眉頭一皺:“這咋又死了一隻?”
王大莽指了指另外幾隻病鴨仔:“那隻病太重了,沒扛住,你看這幾隻,已經好多了。”
村長一瞟,嘆了口氣:“這才剛開始,就死了好幾只了,不是個好兆頭啊。”
王大莽心裡也發緊,但還是寬慰道:“正常,楊冬梅說了,能養到出欄賣錢的,也就四五成,開頭死幾隻免不了的。”
村長聽他這麼一說,臉色才鬆了些,又追問:“明天不會再有病倒的吧?要再死一批,想瞞都瞞不住了。”
“不會。”王大莽搖了搖頭,“既然是感冒,那肯定是這兩天夜裡涼,地上稻草鋪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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