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升隊長,他馬上想起了另一樁事,入黨。
上次去鎮上買鴨苗,就因為不是黨員,招待所都不讓住,搞得他只能找了個小旅店湊合,這事他記到現在。
一直想找機會跟村長提提入黨的事,可始終沒碰上好時機。
尤其是這兩天大雅回來了,村長一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搞得他更不敢開口了。
今天正好藉著治病鴨這事兒露了一手,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村長,我……想入黨。”
這話一齣口,村長明顯愣了一下,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現在不好入,不管是鎮上還是村裡,入黨名額都是僧多粥少。”
“不過……你要是把包山養鴨弄成了,我可以幫你把入黨申請遞上去試試。”
遞上去試試?王大莽心裡打了個突突。
他聽懂了,這老狐狸是在跟他做買賣,養鴨這事幹成了,他幫著遞個申請,養不成,入黨那是想都別想。
至於遞上去之後能不能透過,那就是上面的事了。
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就算不能入黨,他也得把這事幹成,不然投進去的錢全打了水漂,血本無歸的可是他自個兒。
他暗自咬牙,拍著胸脯保證:“村長你放心,我一定把包山養鴨這事幹成!”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說了句“時候不早了”,就轉身下山去了。
王大莽站在山腰上,眯著眼看他走遠,心裡罵了一句:滑不溜秋的老狐狸。
風從山坳裡灌過來,吹得鴨舍上的茅草簌簌響。
他收回目光,轉身鑽進鴨舍,蹲下來給那些健康的小鴨仔添草加料。
話說得再漂亮也沒用,只有把鴨養好了,才有的談,養不好,說啥都是扯淡。
他打起精神,不再去想入黨的事,繼續忙活起來。
養鴨的活計一干起來就沒完沒了,再次給病鴨仔喂藥,髒稻草換了,鋪上新草……
一個多鐘頭過去,天邊出現了火燒雲,王大莽才拖著兩條發酸的腿從鴨舍裡走了出來。
給小鴨仔換稻草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這幾天時不時進出鴨舍,裡頭那股味兒他早就聞習慣了,也沒覺得多難熬。
可一旦把髒草全叉成堆,那股子酸臭味就直往鼻子裡鑽,燻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王大莽總算明白了,那天見楊冬梅的時候,她身上為啥那麼大的味兒了,估計也是剛換完髒草。
髒草叉出去,又要鋪兩層新的進來,這一通折騰,把他累得夠嗆。
鋪好稻草之後,他一屁股坐到還沒完工的小木屋邊上,一邊喘氣一邊拿拳頭捶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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