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呼呼刮在臉上，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找到楊冬梅，問清楚這到底是個啥病，這麼嚇人。
下午兩點左右，他騎著腳踏車回了村。
把車往村委會一撂，轉頭就往山腰跑。
到了鴨舍，村長一見他立馬從樹樁上站起來，迎上來就問：“問著了沒？這是啥病？”
王大莽搖了搖頭：“沒，楊冬梅說她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什麼？怎麼會？”村長臉色一下就變了，“她不會是不想告訴咱們吧？”
他想了想：“應該不會，上回我去問她，她知道的都說了，沒藏著掖著，還……”
“你不懂。”村長打斷他，“此一時彼一時，鎮上正評脫貧先進村呢，她怕咱們把鴨養起來，跟他們村爭。”
他一愣，還有這回事？
不過還是把話補全了：“楊冬梅說了，要是實在判斷不出啥病，可以先用土黴素試試，廣譜殺菌的。”
“嘖”村長一聽，立馬瞪了他一眼“你咋不早說！”
王大莽一臉無辜：“我正要說來著，這不是被你打斷了嘛。”
“再說了，她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只是說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再說，趕緊用土黴素！”村長催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一邊回著話，一邊往木屋跑。
現在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能治好最好，治不好……他不敢往下想。
他從裝藥品的布袋裡把土黴素拿了出來，拌進飼料裡，一隻一隻地掰開嘴喂。
村長在旁邊看著，等他喂完，才長長吐了口氣，嘴裡還嘀咕了兩句，聽著像“老天爺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喂完藥，村長心急如焚地盯著病鴨仔，巴不得它們下一秒就活蹦亂跳的。
王大莽心裡清楚，這又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哪能這麼快起效。
他勸村長先回去，說這藥管不管用，怎麼也得等到晚上或者明天才能看出來。
村長也明白這個理，咬咬牙走了，臨走還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有事立馬下山找我。”
他點了點頭，等村長一走，也不想在這盯著病鴨仔乾著急，索性起身進鴨舍換稻草。
等換完草，又把鴨仔趕回圈裡，餵了晚飯。
忙完這一攤，太陽已經挨著西山了。
他走到草堆旁邊，往臉盆裡一看，心口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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