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邁步進了鴨舍。
王大莽一看,只得從樹墩上站起來,跟在她後頭走了進去。
誰讓這虎妞現在是脫貧小隊的隊長呢,自己得聽她的。
進了鴨舍,他忍不住問:“你這麼早過來,就為這事?”
他過會兒騰出手來,自個兒就能把小鴨仔趕過去,哪用得著她專程跑這一趟?
再說昨晚上王秀玉偷看可是被他抓了個正著,今兒一大早就又跑來跟他碰面,這……不太合適吧?
“不是,”王秀玉搖了搖頭,“我是過來教你怎麼鋪發酵床的,還有後面怎麼護理、怎麼換墊料,你總得自己會弄才行。”
昨天下午他一直在外頭忙活,進鴨舍的時候,鋸末屑已經鋪得差不多了。
這會兒聽虎妞這麼一說,他倒真有點好奇這發酵床到底是怎麼個弄法。
王秀玉把這東西吹得神乎其神,說能除臭、能發熱保溫,用過的鋸末屑還是上好的肥料。
“哦,原來是這樣。”他點了點頭,“那你跟我說一遍,我記住就行。”
王秀玉瞅了他一眼:“說一遍你肯定記不住,我手把手教你好啦。”
手把手?
他愣了一下,指了指左邊的小鴨仔,試探著問:“你不會是想跟我一塊把左邊的發酵床也給鋪了吧?”
“不然呢?”王秀玉歪著頭看他。
“可……”
王秀玉打斷他:“你也可以去叫脫貧小隊的其他人來幫忙。”
大夥都在地裡忙秋收呢,這時候去喊人家,肯定沒好臉。
再說也就剩下這點活了,他跟王秀玉倆人累一天就累一天吧。
他長長嘆了口氣:“你是隊長你說了算!”
王秀玉見他鬆了口,就讓他先把鴨仔們趕到右邊的發酵床上去。
月娥嫂子她們昨天多編的幾塊柵欄,正好派上用場。
王大莽把鴨舍右邊側面圍起來,跟左邊打通,再把剛吃飽的健康鴨仔趕了過去。
等它們全進去了,他和王秀玉又麻利地拿柵欄把右邊一圈,就算是安頓妥當了。
弄完這邊,他拎起釘耙,把左邊墊在地上的稻草扒成一堆,往外推。
那髒草上沾的全是鴨屎,攏到一塊兒那股味兒衝得人腦仁疼。
他幹了幾回倒是習慣了,王秀玉可沒聞過這陣仗,一聞到那股腥臭味,立馬捂著鼻子躥了出去。
左邊地上的髒草全清出去之後,他朝外頭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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