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大莽一睜眼,就瞅見月娥嫂子跟個八爪魚似的,手腳並用地盤在他身上,纏得那叫一個緊。
他忍不住低頭在對方臉上輕輕嘬了一口,才小心地把她的手腳挪開,給她掖好被角,自個兒先起了床。
洗漱後,他先進鴨舍檢視害病的鴨仔。
發現已經死了三隻,都是前天那一撥裡病得最重的,喂藥晚了,沒能救過來。
鴨仔本來成活率就不高,病重扛不住死了也正常。
他嘆了口氣,拎起三隻死掉的鴨仔,尋了處僻靜地方埋掉,轉身回木屋生火做飯。
等月娥嫂子醒了,瞅見灶臺上熱乎乎的飯菜和臉盆裡冒著熱氣的水,眼圈瞬間一紅,眼淚吧嗒就要往下掉。
他趕忙開口哄道:“多漂亮的臉蛋,哭了我會心疼的。”
月娥嫂子聽了,眨眼把淚憋了回去,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才笑盈盈地洗臉去了。
兩人吃完早飯,月娥嫂子抹抹嘴,準備下地收莊稼。
王大莽伸手將她拉住,心疼地叫她別下地了,以後自己來養活她。
他現在是脫貧小隊副隊長,年底這批鴨仔一齣欄,就能拿到一筆可觀的分紅,用不著她再日日下地吃苦受累。
月娥嫂子一聽,連連擺手,說那可不行。
她知道對方是心疼她,可眼下正是秋收好時節,稻子都在地裡頭站著呢。
這時候說不幹,那一年的汗不就白流了?太不划算了。
就算要歇,也得等明年再說。
從月娥嫂子的話裡,他聽出明年或許有商量的餘地,心頭一喜,就鬆開手放人下山去了。
王大莽尋思著,月娥嫂子不想讓自己娶她,那他就換條路走。
好好養著她,不讓她下地受罪,讓她舒舒舒服地在家過輕省日子。
月娥嫂子下山後,他又忙活開了,害病的鴨仔要喂藥,沒病的要餵食。
一個多鐘頭一晃而過,他抬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找了棵樹墩坐下來歇口氣。
屁股還沒坐熱乎,王秀玉就出現在眼前了。
“你!”王秀玉一上來就瞅見了他,小臉騰地紅了,結結巴巴地開口,“你……怎麼在這裡?”
他聽了忍不住笑了笑,他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兒?
不過他曉得王秀玉想問的是他咋坐在這兒,便回道:“剛喂完鴨仔,歇口氣。”
王秀玉往前走了兩步,湊到鴨舍門口,探頭往裡瞅了瞅。
王大莽以為她要進去看看那些病鴨仔,沒當回事,可她走了兩步又站住了。
他正納悶這虎妞想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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