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莽,發什麼愣啊?”
村長看他走神,問了一句。
“沒、沒!”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這機會太突然了,高興得不知道說啥好。”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村長白了他一眼,“今天好好準備準備,別再跟剛才一樣掉鏈子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呸呸呸!你是巴不得我明天出洋相吧!盡會嘴上說漂亮話。
“好、好、好!”王大莽心裡罵得歡,面上卻猛勁點頭。
“記住,這事先別跟王秀玉說。”
村長不放心地叮囑了他一句,才徑直朝鴨舍那邊走去,看樣子是要去收拾他那個堂侄女婿曾明。
鴨舍裡,曾明和楊冬梅正站在發酵床上熱聊著什麼。
兩人雖然隔著點距離,可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眉飛色舞,一看關係就不簡單。
只見村長耷拉著臉走過去,把曾明叫到一邊,開始敲打他。
敲打之前,村長還不忘四下掃了一圈,見沒人留意,才壓著嗓子開口。
什麼啊!就這也叫收拾?我去!可真是雷聲大雨點小。
王大莽隔得老遠偷偷瞅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剛才村長還一臉狠勁說要收拾曾明,他本來還等著看場好戲,以為村長會當著眾人的面把曾明臭罵一頓。
結果呢?悄聲細語地說了幾句,還得左瞧右看怕人聽見,倒像是在給他留面子。
這他娘春風拂面、細雨綿綿的做派,哪是收拾?跟對待親兒子似的。
不過轉念一想,曾明是大學生,又是隔壁村的會計。
真當著眾人的面捱罵,下不來臺的不只是曾明,村長自己臉上也無光。
畢竟曾明是他當年千挑萬選介紹給堂侄女的,真要鬧得難看了,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老臉麼。
沒有好戲看,他索然無味地回了小木屋,翻出一本黑皮小本子,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這兩月只要是王秀玉講的關鍵內容,比如發酵床的配料、鋪法,鴨苗怎麼餵養、怎麼防病。
但凡她說過不止一遍的,王大莽全記在了這個小本子上。
既然明天鎮上的視察組要來,他肯定得好好準備一下,
萬一真被選進鎮裡的脫貧小組,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天大的好事啊。
他要變強,這就是萬里長征第一步。
可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筆記,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要說王秀玉這虎妞,人前對他兇巴巴的,可每次懟完他之後,說的那些話句句都在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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